第(1/3)页 苏曼顺着味道看过去。 坡上大约三十步远的地方,一棵大榆树横躺在地上。 树冠砸在坡面上,枝杈压倒了周围一大片野草。 树干从离地大约一人高的地方断开了,断口处发黑。 像是被什么东西劈的,木质纤维往外翻着,参差不齐。 雷劈的。 苏曼认得这种痕迹。 前两天到站那天下的那场暴雨,西北秋天的雷阵雨来得猛,劈棵树不稀奇。 她本来就是看一眼。 但走近了几步之后,苏曼的脚步停了。 这棵榆树粗得够两个人合抱。 树皮皴裂,纹路深得能塞进半个手指头,一看就是长了几十年的老树。 被雷劈断之后,树干横在坡上,断口处的木质纹理清清楚楚地暴露出来。 一圈套一圈的年轮,密密实实的,颜色深沉,带着老榆木特有的黄褐色。 老榆木。 苏曼不懂木匠活,但她知道老榆木值钱。 上辈子不说了。 就说这辈子原主的记忆里,镇上木匠铺一张老榆木八仙桌能卖二十块往上,四把椅子另算钱。 老榆木的木性稳,纹理漂亮,做出来的家具结实耐用,传三代都不变形。 而且这还是雷劈木。 老一辈的说法,雷劈过的木头阳气重,做家具镇宅。 这话信不信两说,但有一点是实打实的好处。 雷劈的时候高温把木头内部的虫卵和水分都烧得差不多了,做出来的家具不容易生虫,也不容易开裂。 苏曼围着那棵倒下的榆树转了半圈。 树干主体完好,被雷劈断的是上半截。 下面这段粗壮的树干少说有一丈多长,最粗的部位直径得有两尺。 这么大一截老榆木,要是拉回去找个木匠,做一张方桌绰绰有余。 手艺好的话,桌子和两把凳子都能出来。 苏曼心里头一下子热乎了。 她围着树干又看了一圈,确认不是谁家种的,这片坡地不在任何生产队的耕地范围里,长的全是野生杂树。 雷劈倒的树搁在坡上,时间长了也没人管,早晚烂掉。 但她一个人搬不走。 五个月的肚子,别说搬了,她连那棵树都推不动。 苏曼站在坡上想了想,从布兜子里翻了翻,空的,什么都没有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