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完了……” 黄立极嘴唇哆嗦着,手里的那张粗糙纸张仿佛有千斤重,压得他喘不过气。 完了! 这两个字,像丧钟一样,在客厅里每一个官员的心头回响。 “首辅大人,这……这可如何是好?”吏部尚书周应秋的声音里带着哭腔,再也没有了半分刚才的慷慨激昂,“他这是在刨我们的根啊!” “根?”一个须发花白的御史惨笑一声,“他这是要我们的命!民心!他这是在抢民心!自古以来,民心向背,皆由我等士林清议而定。他现在……他现在直接绕开我们,跟那些泥腿子、贩夫走卒对话了!” “无耻!卑鄙!此等手段,与街头巷尾的长舌妇有何异?!” “骂有什么用?”黄立极猛地将手里的《大明日报》摔在地上,像是耗尽了全身的力气,“现在京城的老百姓,人人都知道杨寰是个贪了百万家产的巨蠹,人人都觉得皇上杀得好,杀得对!我们现在去上疏,去死谏,在老百姓眼里,我们是什么?” 他顿了顿,一字一顿地吐出几个字:“是给贪官求情的奸党!” 整个客厅再次陷入绝望的沉默。 是啊,他们可以不在乎皇帝的看法,可以用祖宗家法去硬顶,但他们不能不在乎自己的名声。 士大夫的根本是什么?是“清誉”,是“德望”。 没了这些,他们就和那些只知敛财的阉党、武夫没什么两样了。 “不能让他再这么下去了!”一个年轻些的官员猛地站起来,眼睛通红,“这份所谓的‘报纸’,就是一把毒刃!今天能杀杨寰,明天就能杀我们!我们必须毁了它!” “对!毁了它!” “说得轻巧,怎么毁?”周应秋反问,“那是皇上弄出来的,如今满城张贴,派的还是宫里的小太监。我们派人去撕,那就是公然对抗皇上!” “不能我们自己去!”那年轻官员急中生智,眼中闪过一丝狠厉,“我们不能去,但有人能去!” 他看向众人:“国子监的监生,翰林院的学子,还有京城里那些仰慕我等清名的读书人!他们最是热血方刚,也最是痛恨这等污蔑我辈清流的下作手段!” “我们只要稍加引导,告诉他们,这份‘报纸’上的内容,全是皇帝为了给阉党翻案,而故意捏造的谎言,是为了污名化我等忠臣,好让他重新启用魏忠贤那个老阉狗!” 黄立极浑浊的眼睛里,陡然亮起了一道光。 对啊! 他们可以把水搅浑! 把“反贪”和“为阉党翻案”这两件事,死死地捆绑在一起!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