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王翦冷冷回道,目光如刀。 殿上静了一瞬。 随后,秦王的声音从高处落下,平静却带着千钧之力: “王翦所言不差。 兵家之事,临机决断。 赵铭三月之内,自北疆长驱千里,直抵魏都,古今名将,几人能为?” 王绾顿时噤声,垂首不语。 “丞相。” 嬴政的目光转向他,语气里多了几分告诫,“粮草乃大军命脉,此事托付于你,便是重责。 至于攻城拔寨,非你所司。” 王绾额角渗出细汗,深深一揖:“老臣谨记。” 此时,尉缭再度开口,声音洪亮:“大王,臣得前线密报。 魏都大梁经信陵君魏无忌三年经营,城墙增厚数尺,城门以铁水浇铸,已成铜墙铁壁。 若强行攻打,必是尸山血海。 赵将军按兵不动,或许……正是在寻破城之策。” “依卿之见,此城当真无懈可击?” 嬴政眉头微蹙。 他对大梁的城防有所耳闻,却未料严峻至此。 “明面之上,唯有强攻一途,代价惨重。” 尉缭顿了顿,眼中掠过一丝深意,“但赵将军沉寂一月,必有图谋。 臣猜想,他或许已觅得蹊径。” 嬴政与尉缭对视片刻,眼底若有所思。 “散朝。” 袍袖一挥,众臣躬身退去。 章台宫深处,烛火摇曳。 嬴政屏退左右,只留尉缭一人。 “以你之见,” 嬴政望着案前摇曳的灯影,缓缓问道,“赵铭究竟在等什么?” “大王,请随臣移步后殿。” 尉缭躬身相请。 嬴政刚踏入章台宫,未及落座,闻言便转身向后殿行去。 后殿之中,那幅巨大的沙盘地图依然铺展。 赵、韩之地已尽数插上黑色秦旗,魏国疆域内,亦有诸多城邑易帜。 每逢军报传来,嬴政总会亲手拔去代表魏国的旗帜,将秦旗稳稳插入。 这般亲手勾勒疆土的过程,于他而言,别有一番指点江山的酣畅。 “大王请看,” 尉缭行至沙盘旁侧,抬手示意,“此图耗费我大秦无数心血方得制成。 请大王细观魏都所在。” 嬴政目光如电,瞬间锁定了大梁城的位置。 “再请看大河与鸿沟水脉走向。” 尉缭的手指沿着两道蜿蜒的水系轻轻划过。 嬴政凝神片刻,眼底骤然掠过一丝明悟。 “引大河、鸿沟之水,灌淹大梁。” 他缓缓说道,声音里带着洞悉的沉着,“任他魏无忌将城墙筑得如何坚厚,在滔天洪水面前,终是徒劳。 若赵铭当真行此策,大梁城顷刻便将化为 ** 泽国。 城中数十万魏军,战力尽丧。 武安大营的将士,或可不费一兵一卒,轻取此城。” “如今,只看赵铭上将军是否决意行此水攻了。” 尉缭含笑接道,“若他当真引水,魏无忌这三年的苦心经营,便真成了天下笑谈。” “尉卿不愧师承鬼谷,慧眼如炬,顷刻间便能窥破关窍。” 嬴政赞许地看了他一眼,随即话锋微转,“然则,寡人以为,赵铭多半已行此计。” “臣亦作此想。” 尉缭点头,语气笃定,“观其月余围而不攻之势,种种迹象皆指向此谋。 一个月光景,以三十万之众掘堤导流,赶造舟楫,时日倒也充裕。” 嬴政闻言,嘴角浮起一抹难以捉摸的笑意。 “如此看来,我大秦未来的国尉之位,赵铭上将军怕是势在必得。” 尉缭说着,目光悄然掠过君王的面容,“此番若成灭魏之功,他不仅上将军之位可固,更为擢升国尉积下厚重资本。” 嬴政却只是淡然一笑,未置可否。 “将来之事,谁又能断言呢?” 他轻声说道,话音落下,殿中只余一片意味深长的寂静。 …… 千里之外,魏都大梁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