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两人在屋里坐下,裴稻青把背挺得笔直,两手搁在膝上,是她不知道该怎么安放这口气时才会有的姿势,谢怀见过,上次是她说到乾空山宗门管事时。 他没劝她,劝了也没用,她这个人不需要人哄,只需要把事情说清楚。 “问法宗的高层长老,个个都是筑基后期往上的修为,走火入魔这种事,不可能一夜之间同时发生在这么多人身上,”谢怀把一只脚搭在椅子横档上,“除非有人故意为之。” 裴稻青的眼神落到他脸上,锁住不动。 “公子的意思是,这不是意外。” “不是。” 谢怀的语气很平,但正是这种平让裴稻青觉得后背发凉。 “是妖族,”他停了一下,“用了心魔种。” “心魔种。”裴稻青把这三个字念出来,神色收紧了,“这是秘术,道门内部将其列为禁忌记载,极少有人知晓此物,公子……” “我在一处遗迹的残篇里见过相关记载,”谢怀不紧不慢地接过去,“记得不算全,但大致的原理和识别方法我说得出来,你要不要听?” 裴稻青盯着他看了大约三息。 她在判断他说的是不是真话,谢怀知道,但他撑得住这种目光。 “说。”裴稻青最终把这个字扔过来。 谢怀就说了,把心魔种的原理从头捋了一遍,侵蚀的路径,发作的节奏,以及最关键的一点....... 发作之前宿主的异常症状,旁人完全察觉不到,被种下心魔种的修士自己也感知不出分毫,只是会在某一个临界点骤然决口。 裴稻青听到一半,手指悄悄收紧,在膝头捏成了一个拳头。 “许沉鱼,”她把这个名字抬出来,“他用的是这种秘术。” “不确定,”谢怀说,“但他有能力做到这一步。” 窗外的桂花树被风压了一下,簌簌地抖了两抖。 裴稻青把那个拳头在膝上松开,重新按平。 “公子想去查这件事。” 这不是问句,是陈述,她已经从他脸上把答案读出来了。 谢怀没有表现得兴趣冲冲,只是把搭在椅子横档上的脚放下来,身体往前坐正了一点。 “问法宗覆灭之后,高层长老里有没有逃出来的人,你知道吗?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