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林阳停了太久了,这个岁数的小狗都没什么耐心,但它依旧等到很开心。 林阳蹲了下来。 左手揉黄毛的脑袋,右手搓白毛的耳朵根。 两只狗几乎同时发出了那种含混的、舒服到有点走调的呜咽。黄毛把下巴搁在林阳的膝盖上,湿漉漉的鼻头顶着他的手腕。白毛翻了个肚皮,四条腿蹬了两下,尾巴扫着冰冷的环氧树脂地面。 林阳的嘴角松了一下。 多久没有这种感觉了? “回去之后给你们加餐。” 林阳小声说了一句,拍了拍黄毛的侧腹,站起身来。 转向认证终端。 右手抬起来,手指碰上了虹膜扫描仪的冷金属边框。 ——就在这一瞬间。 空气变了。 林阳的右手食指在接触扫描仪的那一刻,一切都停滞了,手指变得无比沉重,难以移动分毫。 那根手指被钉在了半空中,距离扫描仪的激活区还有不到两厘米。 一股极其隐蔽的力场从四面八方同时挤压过来,像是整个空间的物理常数在那一个刹那被篡改了。 手臂、肩膀、躯干。 那种沉重感以不可阻挡的速度从指尖向全身漫延。 林阳试图转头。 脖子上的肌肉收缩了,颈椎发出了正确的指令,但头颅只偏转了不到半度就被卡死。 眼球在眼眶里滞涩地滑动了一下,然后也停了。 视网膜上的画面凝固在认证终端的那块冷金属面板上,连焦距都无法调整。思维还在运转,意识链接里微雨的数据流还在跳——但身体不听指令了。 所有的运动,被强制降到了趋近于零的速率。 他妈的,时停吗? 整个世界没有被时停。 是他被单独拎出来,钉在了这一秒里面。 身后的黄毛发出了一声极其尖锐的吠叫,那声音在林阳的听觉神经里被拉长成了一条细而绵密的嗡鸣,每一个音节都被稀释到了极致—— 然后连这声嗡鸣都消失了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