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遗星这副立不起来、没有用的模样,太后岂能还看不出端倪。 她突然一阵头晕,身体晃了晃,指尖扶住自己的太阳穴,那双总是想要谋算的双眼死死盯向淡定站定的苏鸾凤。 她还看出来了。 自己这主动求和的好女儿,不是向她服软了,而是一直都在谋算。 这场婚事,不是自己割向她的刀,而是她挥向自己的刀。 好,很好! 太后攥紧双手。 太后一向要强,想要夺权,想要控制子女,大半辈子都在争抢,以为被自己一直捏在手心里的侄女却是背叛了自己。这种打击必然沉重。 苏鸾凤对上太后射来的目光却是异常平静,同时心中也有酸涩,但也仅此而已。 眼下揭露遗星和温栖梧的背叛,这还是第一层,等会还有更猛烈的。 苏鸾凤朝冬梅使了个眼色,冬梅立即接到,抽出腰间的软鞭,指向地上狼狈吃疼的孙长安:“孙长安,你的父亲是谁?” 这几日,孙长安被关在长公主府的地牢里,日日遭受严刑拷打,虽已交代了些事情,也尝过了惧怕的滋味。 可他本就是个被宠坏的孩子,骨子里又带着劣根性,即便前几日还心存畏惧,此刻一见到熟悉的遗星与温栖梧,那股逆反心思便又冒了出来。 更何况他本就没什么敬畏之心,天不怕地不怕,否则也不会强抢看中的女子,虐杀之后,还肆无忌惮地将人埋在花圃之下当作花肥。 此刻听见这几日对他严刑拷打的元凶发问,他当即啐出一口浓血,舌尖抵着牙尖,双目赤红、戾气毕露,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厉声回道。 “贱人!本世子的父亲便是首辅温栖梧,你能奈我何?” “本世子已然出来了,你还敢动我?信不信本世子弄死你!” 话音落下,他又转头看向温栖梧与遗星,最后竟热泪盈眶地对着遗星哭喊。 “母亲,快、快救儿子!你不是说父亲是首辅,儿子想要什么都能得到吗?儿子现在就要杀了这个贱人当花肥!” 面对儿子的求救,遗星没有被冲昏头脑,她没有往前冲,甚至她罕见地避开儿子看过来的目光,害怕地又往后退几步,左脚踩到右脚,一屁股摔倒在地上。 怎么会这样?孙长安望着慌乱的母亲,眼底闪现出愕然不解。 他犹记得,自己第一次虐杀五品姚大人家小女儿时,被人看见,姚大人带着证据亲自找上门。母亲上前扇了那姚大人两耳光,趾高气扬地指着姚大人鼻子。 “你是什么货色,也来质问我儿。我儿看中你女儿,玩一玩又怎么了?是你女儿不中用,玩死了,能怪谁?” 姚大人气得身体发抖,背挺得笔直,质问道:“那天下到底还有没有王法?遗星公主如此行事,就不怕皇上问罪?既然遗星公主有意包庇,那臣就去大理寺状告,大理寺不行,臣就去告御状。” 姚大人放完话,一甩袖子,扭头就走。 他记得很清楚,母亲只给了身侧侍卫一个眼色,那侍卫就从后面跟上去,一刀捅在姚大人背心,姚大人当场倒了下去,嘴里不停往外冒血,嘴唇翕合着说不出一句话。 母亲裙摆轻摇,脚步移动,看也没有看姚大人一眼,从姚大人身旁走过,尾音上扬声音冷酷:“姚大人还是去地下找阎王告状吧。我儿父亲可是温栖梧温首辅,百官之首,谁能奈何得了他。” 从此,这一刻他牢牢记在了脑中,那时他才只有十一岁,瞧见那不断从姚大人嘴里冒出来的鲜血,兴奋得全身发颤。 原来他的父母这么厉害,一个五品官,想杀就杀。 可是今日为何? 孙长安张了张嘴,又呼喊道:“母亲!” 遗星咬着唇不发声,她不知道要如何面对这种局面。 苏鸾凤淡淡吩咐:“把他嘴堵上。” 一个虐杀女人为乐的畜生,实在看得心烦。而且他的作用就是指认温栖梧,现在目的达到,已经不需要再开口。 冬梅得令,手脚麻利地抽出手帕,卷成一团,暴力塞进孙长安嘴里。 全场安静下来,苏鸾凤指尖把玩着手里团扇看向温栖梧,温栖梧只在孙长安刚出现的时候,脸上出现过慌乱,这会已经又是那副温润如玉的模样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