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贞观四年,正月二十,两仪殿,出征之前,总得有个说法,突厥打到渭水是其一,迎回玉玺是其二。 十几万大军等着开春了就得往北调动,国库的银子哗哗地往外流,这些东西砸下去,得让天下人知道为什么。 不能闷头就打。 闷头打,赢了是穷兵黩武,输了是劳民伤财。 李世民坐在案桌后面,面前摊着一张空白的黄绢。 房玄龄站在旁边,手里拿着一份草稿,上面密密麻麻的小字。 杜如晦靠在窗边,端起茶杯喝了一杯又一杯。 长孙无忌坐在侧面,两腿交叠着,手指在扶手上敲着。 “念。”李世民把笔蘸了墨,悬在黄绢上方。 房玄龄展开草稿,清了清嗓子。 “制曰……” “自隋末丧乱,中原板荡,传国玉玺流落于外。” “玺者,受命于天,既寿永昌,乃历代正统之凭信,华夏文脉之所系。” “贞观元年,突厥颉利可汗挟兵南犯,朕忍辱含垢,以社稷为重,未与之争。” “然颉利不思归还国宝,反据玺自重,僭称可汗……” “等一下。”李世民把笔搁下了。 房玄龄停了。 “写得太文了。” 房玄龄的眉毛动了一下。 “朕要的不是给朝堂上那帮人看的。” “朕要的是让长安城卖饼的老头、洛阳城种地的老农、剑南道砍柴的樵夫都能听明白。” “随军出征的汉子,大多都听不懂这些文绉绉的东西,听得懂的人又不去打仗。” “朕想想,换个写法看看行不行。” 房玄龄把草稿收了,想了想,重新开口:“那就直白些?” “两份,一份给朝堂上的人看的,一份写给天下百姓看的。” 李世民重新提笔。 房玄龄想了一会儿,小心翼翼的开口。 “传国玉玺,朕的东西,被突厥人抢了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