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苏婉柠在第三展区一组玻璃雕塑前驻足时,他默默地挪了半步,用一米八八的身高和宽阔的肩膀,将身后两个探头探脑的男性来宾的视线严严实实地挡住。 能来到这个艺术展的,非富即贵,那全球限量的入场券,就不是一般人能够拥有的。 国内的来宾看到顾惜朝他们几个,也只敢远远的看一眼苏婉柠,这种级别的女神,也就只有财团的继承人敢围在身边了吧。 苏婉柠走过展区连接处那段不平整的地面时,他的手掌稳稳地托住了她的手肘。 展厅的空调出风口正对着第四展区的通道。冷风灌进来的瞬间,苏婉柠的肩膀微不可察地缩了一下。 顾惜朝二话没说,将身上那件深藏蓝的羊绒大衣脱下来,不由分说地披在她肩上。 苏婉柠裹着他的大衣。 面料还带着他的体温。 她低下头。 鼻尖埋进衣领的绒毛里。 心底某个角落,泛起一阵细密的、说不清道不明的酸软。 江临川会说“你想要自由地呼吸”。 陆景行会讲铜丝工厂女工的故事。 可只有顾惜朝—— 他什么都不会说。 他只会在她冷的时候,把自己扒干净。 苏婉柠的小指重新勾上了顾惜朝的小指。 这次,她加了一点力。 顾惜朝的整条手臂剧烈地抖了一下。 他低头看着那根勾着自己的手指。 嘴角那道弧度——失控了。 咧得傻到不忍直视。 前方,陆景行的脚步顿了半拍。 他没有回头。 金丝眼镜的镜片上,折射出身后那两个人十指相勾的模糊倒影。 第四展区的光线暗了下来。 半开放的影像室里,六面巨型屏幕呈环形排列,循环播放着不同肤色、不同语言的女性面孔。她们的声音交叠在一起,形成一种低沉的、潮汐般的共鸣。 苏婉柠的脚步在第三块屏幕前停住了。 画面里是一个东南亚女孩。剪着齐耳短发,皮肤被热带阳光晒成蜜色。她坐在一间逼仄的出租屋里,身后的墙上贴满了课程表和手写的英文单词卡。 “十七岁那年,我妈告诉我,隔壁村的男人出了八头牛的聘礼。” 女孩的声音很平静,像在讲别人的故事。 “我问她,八头牛能换多少年的学费。她打了我一巴掌。” 苏婉柠的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毛衣裙的袖口。针织面料在掌心里挤出几道深深的褶皱。 “我不恨他们。” 屏幕里的女孩笑了。眼角有一道浅浅的疤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