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苏晚晴拿起一盒胭脂,递给姜清雪,“这盒芙蓉王是南海进贡的,一年只得十盒,抹在脸上又服帖又显气色,最适合妹妹这样雪白的肌肤。” 姜清雪接过,道谢。 两人又说了些闲话,无非是宫中琐事,哪位娘娘脾气如何,哪位嬷嬷可以亲近。 苏晚晴看似推心置腹,可每句话都在试探姜清雪的深浅。 姜清雪应对得滴水不漏,恭顺,谦卑,带着恰到好处的新人该有的惶恐和感激。 半个时辰后,苏晚晴起身告辞。 临走前,她忽然回头,状似无意地问: “对了妹妹,姐姐听说,陛下近日可能要出宫一趟。你可知道此事?” 姜清雪心中一动,面上却茫然摇头:“妹妹不知。陛下……未曾提起。” “是吗?”苏晚晴眼中闪过一丝失望,随即又笑起来,“也是,妹妹刚承恩宠,陛下怎舍得这么快就离宫?定是姐姐听错了。” 她挥挥手,带着宫女离去。 姜清雪送到殿门口,看着那道绯红身影渐行渐远,眼中闪过一丝深思。 出宫? 秦牧要去哪里? 为何苏晚晴如此在意? 她回到殿中,坐在梳妆台前,手指无意识地抚过白玉凤簪。 无论秦牧要去哪里,都与她无关。 她只是一枚棋子,一枚被摆放在棋盘上的棋子。 没有资格问为什么,只能等待执棋者的下一步。 可为何……心中竟有一丝不安? 仿佛有什么大事,即将发生。 ....... 皇城驿馆。 皇城驿馆坐落在皇城东南角,是一座五进五出的青砖大院。 红漆大门上挂着“迎宾驿”的匾额,两侧立着石狮,虽不及王公府邸气派,却也庄重肃穆。 此刻,西厢房内,离阳礼部侍郎周文正正坐在紫檀木雕花椅上,面前一桌酒菜早已凉透。 他年约四十,面白无须,身穿绯红色离阳官服,胸前补子绣着云雁,头戴乌纱幞头。 长相颇为端正,只是那双细长的眼睛总在不经意间流露出算计的精光,破坏了原本的儒雅气度。 “大人,这都第三天了。” 副使王弘武站在窗前,望着驿馆外戒备森严的皇城禁军,眉头紧锁, “大秦这是故意晾着我们。” 王弘武是鸿胪寺少卿,武将出身,虽穿了文官服,但身材魁梧,虎背熊腰,眉宇间带着沙场磨砺出的杀气。 周文正端起早已凉透的茶盏,轻轻抿了一口,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: “急什么?他们不急,咱们更不急。” 他放下茶盏,起身走到窗边,与王弘武并肩而立。 窗外是驿馆的中庭,青石板铺地,中央一株百年古槐枝繁叶茂。 几名驿卒正在洒扫,动作不紧不慢,仿佛时间在这里流淌得格外缓慢。 “你看这皇城。” 周文正目光扫过远处隐约可见的宫墙飞檐, “看似平静,实则暗流涌动。大秦皇帝登基半年,朝野上下议论纷纷。徐龙象拥兵自重,离阳虎视眈眈,西凉犯边……这局面,有意思得很。” 王弘武不解:“大人的意思是……” “女帝派我们来,明面上是递交国书,示好求和。”周文正压低声音, “但暗地里,是要我们看清大秦虚实。既然他们让我们等,那我们就好好等,好好看。” 他转身走回桌边,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:“这三日,你们都打听到什么?” 一名随行的文书官连忙上前,翻开随身携带的册子: “回大人,属下这几日以采买为名,在皇城各坊市走动,确有所获。” “说。” “其一,大秦百姓对皇帝多有微词。” 文书官念道,“茶楼酒肆间,常有人议论陛下沉迷酒色,不理朝政。尤其是北境徐将军的功绩被说书人广为传颂,民心多有倾向。” 周文正眼中精光一闪:“接着说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