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一支黑甲军队出现在山门处,沿着青石台阶缓步而上。 玄色铠甲在阳光下泛着冷硬光泽,腰间佩刀,手持长戟,头盔下的面容肃穆如铁。 虽然只有三百人,但那股百战精锐的肃杀之气,却让在场许多江湖客都感到呼吸一滞。 “是大秦禁军!”有人低呼。 “禁军开道……难道……” 话音未落,又是一声高亢的通传,从山门处层层递上,响彻天剑峰—— “陛——下——驾——到——” 四个字,如惊雷炸响! 整个演武场瞬间安静下来。 上千双眼睛齐刷刷望向山门方向,就连高台上那些掌门家主,也都纷纷起身,神色肃然。 徐龙象手中的茶盏微微一颤,几滴茶水溅出,落在他的手背上,滚烫。 但他浑然不觉。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山门,盯着那支缓缓上行的禁军队伍,盯着队伍中央那顶……明黄色鎏金銮轿。 秦牧……真的来了。 心脏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,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胸腔中翻涌。 是紧张?是兴奋?还是……恐惧? 徐龙象不知道。 他只知道,自己握紧的拳头,指甲已经深深陷入掌心。 禁军分列两侧,在青石台阶上形成一条通道。 鎏金銮轿在八名力士的肩扛下,平稳上行。 轿身以紫檀木为架,外覆明黄锦缎,绣九龙腾云图案,轿顶镶嵌一颗拳头大的东海明珠,在阳光下熠熠生辉。 轿帘低垂,看不清里面的人。 但所有人都知道,那位登基半年便引发天地异象、紫气东来三千里的大秦皇帝,就在轿中。 队伍行至演武场边缘,停下。 一名身着银甲的女官上前,单膝跪地,声音清越:“启禀陛下,天剑峰已至。” 短暂的寂静。 然后,轿帘被一只修长的手掀开。 那只手很白,指节分明,指甲修剪得整齐干净,就像读书人的手。 可就是这样一只手,轻轻一掀,仿佛掀开了整个时代的帷幕。 玄色龙纹袍的下摆先露出来,接着是腰间的玉带,然后是挺拔的身形,最后……是一张俊朗含笑的脸。 秦牧走出銮轿,站在天剑峰顶。 晨光洒在他身上,玄色龙袍上的金线绣龙仿佛活了过来,在光线下流转着暗沉而尊贵的光泽。 他未戴冠冕,只以一根白玉簪束发,几缕碎发散落额前,平添几分随意。 可就是这份随意,却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威仪。 那是久居上位者才有的气场,无需刻意彰显,便足以让众生俯首。 “吾皇万岁,万岁,万万岁——” 禁军齐声高呼,声震云霄。 紧接着,演武场上的江湖人士,无论心中作何想法,此刻都不得不跪拜下去。 高台上的掌门家主们,也纷纷躬身行礼。 徐龙象随着人群跪倒,垂首,目光却死死盯着地面,盯着那双缓缓走近的玄色龙纹靴。 一步,两步…… 靴子在离他三丈处停下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