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可这般深不可测的气息,这般举重若轻的气度,绝非一朝一夕能够伪装! 除非…… 他脑海中闪过一个更可怕的猜测: ——除非眼前这人,根本就不是秦牧! 是易容?是替身?还是……某种夺舍秘术? 秦牧,似乎看穿了他心中所想,微微一笑: “曹先生不必猜疑。朕就是秦牧,如假包换。”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: “至于朕为何与传闻中不同……” 秦牧端起茶杯,轻啜一口,才缓缓道: “这世上,总有些人喜欢戴着面具活着。有些人戴面具是为了欺人,有些人戴面具……是为了看清那些不戴面具的人。” 曹渭心头一震。 他听懂了这句话的深意。 秦牧是在告诉他。 所谓的“昏君”,不过是一张面具。 一张用来迷惑朝野、看清人心的面具。 可若真是如此…… 那眼前这位皇帝的城府和手段,该深沉到何等地步? 曹渭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 无论眼前之人是不是真正的秦牧,无论他有什么目的。 此刻对方既然以真面目相对,又提及云鸾袭击之事,那便说明,今日这场会面,绝非偶然。 “陛下。” 曹渭改了称呼,声音沉肃: “老夫愚钝,不知陛下亲临这江南陋室,究竟所为何事?若只是为了数日前那场误会,老夫可以赔罪。云鸾姑娘的武功,老夫也十分佩服。” 他这话说得不卑不亢,既给了对方面子,又点明了“误会”二字,试图将袭击之事定性。 秦牧却摇了摇头。 “不是误会。” 他放下茶杯,目光直视曹渭,那眼神仿佛能穿透皮相,直抵人心: “朕派云鸾来,本是想请先生去一个地方。只是云鸾行事向来干脆,手段可能过激了些,反倒让先生受惊了。” 他顿了顿,语气诚恳:“此事是朕考虑不周,在此向先生赔个不是。” 说罢,他竟真的微微颔首,以示歉意。 曹渭愣住了。 皇帝向他赔罪? 这又是什么路数? 他心中警铃大作,非但没有放松警惕,反而更加戒备。 事出反常必有妖。 秦牧越是客气,背后所图恐怕越大。 “陛下言重了。” 曹渭垂下眼帘,掩去眼中神色: “只是老夫不解,陛下要请老夫去何处?老夫一介草民,隐姓埋名二十余载,自问从未得罪朝廷,更不曾作奸犯科。陛下为何……要对老夫如此上心?” 他这话问得巧妙,既撇清了自己与朝廷的瓜葛,又将问题抛回给秦牧。 秦牧静静看着他,许久,才缓缓开口: “曹先生真的不知朕为何而来?” 曹渭心中一跳,面上却不动声色: “老夫不知,还请陛下明示。” 秦牧忽然笑了。 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玩味,几分了然,仿佛早已看透一切。 “那朕便直说了。” 他身体微微前倾,声音压低了几分,却字字清晰: “朕是为——姜清雪而来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