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秦牧此刻应当在皇城里,正在享受他那些新得的妃嫔。 包括她那个傻弟弟送进宫去的姜清雪。 想到这里,徐凤华心中涌起一丝复杂的情绪。 有对清雪的愧疚,有对弟弟决策的隐忧,更多是无可奈何的决绝。 路已选定,只能向前。 她深吸一口气,将账册合上,搁在一旁的小几上。 再看下去也无益。 当务之急,是理清眼前这团乱麻。 “来人。” 守在门外的侍女应声而入。 “备车。”徐凤华站起身,淡紫色的裙摆如水般垂落,“回府。” “是,小姐。” 侍女退下后,徐凤华缓步走到梳妆台前。 铜镜里映出一张美丽却略显疲惫的脸,琥珀色的眼眸深处藏着无法掩饰的凝重。 她抬手理了理鬓边几缕散乱的发丝,又取出一支赤金嵌红宝石的步摇,仔细插入发髻。 红袖阁并非她真正的家。 她的家在城西,是赵家那座占地五十亩、亭台楼阁不计其数的府邸。 那是她的战场,也是她这六年来经营的一切的根基。 约莫一刻钟后,车马备妥。 徐凤华在一众护卫的簇拥下走出红袖阁。 午后阳光有些刺眼,她微微眯了眯眼,看向停在小院门前的马车。 那是一辆通体玄黑、装饰极为简朴的马车,若非车辕上那个小小的“赵”字徽记,任谁看了都会以为是哪家商号的普通车驾。 这是她的习惯。 在江南,她极少使用那些彰显身份的华贵车驾,更愿意以这种不引人注目的方式出行。 “小姐,请。”侍卫首领赵虎恭敬地拉开车门。 徐凤华点了点头,提起裙摆正要上车,动作却忽然一顿。 她回身望向红袖阁二层那扇敞开的窗。 她刚才坐的位置。 不知为何,心头那股不安非但没有因离开而消散,反而更加浓重了。 “小姐?”赵虎察觉到她的迟疑。 徐凤华收回目光,摇了摇头:“没事。” 她弯腰钻进车厢,在铺着软垫的座位上坐下。 车厢内空间不大,布置也极简朴,只在一角固定着一个小书架,上面整齐码放着几本账簿和几卷地图。 马车缓缓启动,驶出听雨山庄。 车轮碾过青石板路,发出规律的“辘辘”声。 徐凤华靠在车厢壁上,闭目养神,脑海中却一刻不停地梳理着各种可能。 曹渭能去哪儿? 影七究竟遇到了什么? 账目的短缺是偶然还是有人故意为之? 这些问题像一团乱麻,越想越理不清。 约莫半个时辰后,马车穿过大半个苏州城,停在了赵府正门前。 徐凤华睁开眼,掀开窗帘一角。 然后,她的眉头瞬间皱紧。 府门前空无一人。 没有守卫,没有门房,甚至连平日里总在附近探头探脑的小贩都不见了。 整条街安静得诡异。 阳光炽烈地照着朱红色的大门,门楣上“赵府”两个鎏金大字闪闪发光,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死寂。 “怎么回事?”徐凤华的声音从车厢内传出,带着冷意。 赵虎显然也察觉到了异常,他翻身下马,快步走到车旁,压低声音: “小姐,府门无人值守……这不寻常。” 确实不寻常。 赵府作为苏州织造提举的府邸,又是江南数一数二的富商,平日门前至少有四名守卫轮值,另有门房和仆役数人。 即便主人外出,也绝不可能出现空无一人的情况。 更让徐凤华心惊的是。 她感受不到府内任何熟悉的气息。 没有巡逻护院的脚步声,没有仆役洒扫的声响,没有厨娘准备晚膳的动静。 什么都没有。 整座府邸,如同一座死宅。 徐凤华的心一点点沉下去。 她推开车门,走下马车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