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徐凤华看着夫君如此不堪的模样,心中没有怜悯,只有一片冰冷的荒芜和更深的耻辱。 厅堂内死寂如坟。 徐凤华站在那儿,心沉到了谷底。 她能看出,秦牧不是戏言。 他是认真的。 这个认知让她浑身发冷。 她强迫自己挤出一丝苦涩的笑容。 那笑容破碎而勉强,配上她此刻苍白的脸色,倒真有几分楚楚可怜的味道。 “陛下……” 她缓缓跪了下来,淡紫色的裙摆在地面上铺开,如同骤然凋零的紫罗兰。 额头触地,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和哀求: “陛下厚爱,凤华……感激涕零。只是……只是这万万不可啊!” 她抬起头,眼中已盈满了泪水。 这不是伪装,而是极致的屈辱和恐慌催生出的真实反应: “凤华已嫁做人妇六年,是赵家明媒正娶的正室夫人。陛下若强纳臣妇入宫,这……这不合礼法,有悖人伦啊!” 她顿了顿,声音更加凄婉: “天下人将如何看陛下?史官将如何记载?后世将如何评说?陛下……三思啊!” 她在赌。 赌秦牧这个“昏君”至少还要点脸面,还要顾忌天下悠悠之口。 一个强纳臣妻的皇帝,必将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,被万世唾骂。 这代价,他应该承受不起。 徐凤华伏在地上,额头抵着冰冷坚硬的青砖,等待着秦牧的回应。 她能听到自己心脏狂跳的声音,能感觉到后背已被冷汗浸透。 时间一点点流逝。 每一息都如同一个世纪般漫长。 终于—— 秦牧笑了。 那笑声很轻,很淡,却让徐凤华浑身一僵。 “礼法?人伦?” 他重复着这两个词,语气里满是嘲讽: “赵夫人,你觉得……朕在乎这些吗?” “天下人怎么看,史官怎么记,后世怎么说……” 秦牧缓缓俯身,伸手托起徐凤华的下巴,强迫她仰头看着自己。 “那都是他们的事。” 他的声音很轻,却字字诛心: “朕是皇帝。朕的话,就是礼法。朕做的事,就是人伦。” 徐凤华瞳孔骤缩! 这是人话吗? 这简直是荒淫无道到了极点,已经达到了令人发指,天理难容的地步! 她知道秦牧是个昏君,但没想到竟然如此荒淫无耻! 简直丧心病狂,禽兽不如! 徐凤华内心疯狂吐槽,脸上却不敢表现出来半分不满。 “可是陛下……” 徐凤华还想做最后的挣扎,声音里带着绝望的哀求: “凤华......凤华已是残花败柳,岂敢污了陛下圣目?宫中佳丽三千,皆是绝色,陛下何必……” “因为朕喜欢你。” 秦牧打断她,语气突然变得温柔。 他松开托着她下巴的手,直起身,目光望向窗外,仿佛在回忆什么。 “六年前,你出嫁那日,朕见过你一面。” 他的声音很轻,带着一种奇异的缱绻: “那时你还是待字闺中的徐家大小姐,一身大红嫁衣,站在镇北王府门前。北境的风雪很大,你的裙摆和长发在风中飞扬,美得……惊心动魄。” 徐凤华愣住了。 六年前? 她出嫁那日? 她努力回忆,却怎么也想不起当时秦牧是否在场。 那时的秦牧还是太子,深居东宫,极少露面。 她出嫁那日,朝廷确实派了使臣前来观礼,但她记得使臣是礼部的一位侍郎,并非太子。 秦牧……真的见过她? “朕当时就想,”秦牧的声音将她从回忆中拉回,“这样的女子,不该嫁入商贾之家,不该在这江南深宅中虚度年华。” 他转过身,目光重新落在徐凤华脸上,那眼神中闪烁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光芒: “你应该站在更高的地方,看更远的风景。” “只可惜当时朕还只是太子,一举一动都受到颇多限制,无法随心所欲,护你周全。” 说到这里,秦牧轻叹一声。 那副模样,仿佛真的是一个为了心爱之人而心碎的男子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