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烛火跳跃,映在他骤然苍白的脸上,勾勒出僵硬如石雕的轮廓。 他死死盯着信纸上的字。 一遍。 两遍。 三遍。 每一个字都认识,每一句话都明白意思,但组合在一起,却荒谬得像一场最恶毒的噩梦! 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” 徐龙象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,嘶哑得如同砂石摩擦。 他猛地抬起头,看向司空玄,眼中翻涌着极致的震惊、错愕,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恐惧: “这信……真是姐姐送来的?!” 司空玄从未见过徐龙象如此失态。 即便是在战场上被敌军重重围困,即便是在得知父亲徐骁病危时,徐龙象也从未露出过这般神情。 那不只是震惊。 那是……信仰崩塌般的茫然。 “送信的是灰隼,” 司空玄沉声道,声音里也带着凝重,“是小姐六年前从北境带去江南的影卫之一,绝对可靠。信鸽脚环的暗码,也核对无误,确系小姐所发。” 徐龙象张了张嘴,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。 他重新低下头,死死盯着手中的信纸。 那薄薄的一页纸,此刻却重若千钧,几乎要将他压垮。 信的内容不长,只有寥寥数语,却字字如刀: “龙象吾弟: 北境战事凶险,姐在江南,日夜悬心。今闻你已击退北莽,稍慰。 然清雪一人入宫,独木难支。秦牧此子,心思深沉,非易与之辈。姐思虑再三,决意以身入局,赴京为妃。 如此,宫中你我皆有耳目,一明一暗,互为犄角。清雪若有不测,姐可策应;你于北境若有动作,姐亦可内应。 江南之事,姐已安排妥当。赵家、商路、人脉,皆有接手之人,勿忧。 勿念,勿寻,勿回信。 此乃姐深思熟虑之决断,为徐家,为北境,亦为……清雪。 姐,凤华,手书。” 每一个字,都像一把烧红的烙铁,狠狠烫在徐龙象的心上! 以身入局? 赴京为妃?! 姐姐……要进宫?! 去做秦牧的妃子?! 那个夺走了清雪、羞辱了他、将徐家尊严踩在脚下的昏君?! “轰——!!!” 徐龙象感觉自己的大脑仿佛被重锤狠狠砸中,嗡鸣一片! 眼前甚至出现了短暂的黑视。 他踉跄后退一步,战靴踩在墨玉砖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 玄黑战甲的甲片相互碰撞,发出“哗啦”的轻响,在死寂的殿堂中格外刺耳。 “世子!”司空玄连忙上前一步,想要搀扶。 徐龙象猛地抬手,制止了他的动作。 他死死咬着牙,牙龈渗出腥甜的铁锈味。 额头上青筋暴起,一根根,如同扭曲的蚯蚓,在烛光下清晰可见。 那双深褐色的眼眸,此刻布满了猩红的血丝,眼神深处翻涌着惊涛骇浪。 震惊、愤怒、不解、屈辱、痛苦…… 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,几乎要将他彻底撕裂! “为什么……” 徐龙象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肺里硬抠出来的: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