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这一刻,徐凤华心中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破灭。 她无比确定—— 眼前这个人,这个看似慵懒随意的年轻帝王,骨子里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昏君! 一个将国家大事视同儿戏,将个人私欲凌驾于江山社稷之上的暴君! 推翻他。 必须要推翻他! 不仅仅是为了徐家,为了弟弟的大业,更是为了……这个国家。 让龙象登基,才是对大秦最好的救赎。 这个念头如同野火般在她心中疯狂燃烧,几乎要冲破胸膛喷薄而出! 但她死死压住了。 脸上甚至挤出一丝更加温婉,却难掩苦涩的笑容: “陛下……说笑了。朝政大事,岂能儿戏?” 秦牧似乎没察觉到她语气中那丝几乎无法掩饰的讥讽,依旧笑得轻松: “朕没开玩笑。那些老臣整天在朝堂上吵来吵去,烦都烦死了。朕不上朝,耳根子清净,他们爱怎么吵怎么吵去。” 他说得理直气壮,仿佛这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,而只是“今天不想吃饭”一样寻常的决定。 徐凤华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 “陛下……” 她顿了顿,声音放得更低,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担忧: “此事关系重大,臣妾虽然……虽然已经做了选择,但仍需……给臣妾的弟弟,徐龙象,说一声。” 她抬起眼,目光终于第一次真正与秦牧对视。 秦牧静静看着她,看了很久。 车厢内一时陷入沉默,只有车轮碾过路面的辘辘声,和夜明珠光晕流转时极细微的嗡鸣。 许久,秦牧才缓缓开口,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: “放心,当然会通知的。” 他顿了顿,嘴角重新勾起那抹玩味的弧度: “到时朕还要给你摆一场盛大的婚宴。普天同庆,宴请百官……一定会邀请你弟弟过来的。” “婚、婚宴?!” 徐凤华瞳孔骤缩! 她猛地抬起头,难以置信地看着秦牧,声音微微发颤: “陛下……还要办婚宴?!” 她几乎要控制不住从座位上站起来! 这、这怎么可能?! 强纳臣妻已是惊世骇俗,遗臭万年。 若是再大张旗鼓地办婚宴,宴请百官,普天同庆…… 那岂不是要将这桩丑闻昭告天下,让所有人都知道,皇帝是如何不顾礼法、不顾人伦、不顾颜面,强夺了一个有夫之妇?! 他难道还嫌自己丢的脸不够吗?! 难道还嫌自己挨的骂不够多吗?! 荒谬! 实在是太荒谬了! 而且秦牧还要邀请他弟弟徐龙象来参加!? 这就更荒谬了! 徐凤华都不敢想象,在他的婚宴上,如果徐龙象真的来了,会是一个怎样的心情和场景! 那一定是一场灾难! 徐凤华的呼吸急促起来,胸口剧烈起伏。 那身华丽的深紫色宫装随着她的动作微微颤动,领口处的金线凤凰仿佛要振翅飞出。 “陛下……” 她强迫自己镇定,声音却依旧带着无法掩饰的抗拒: “婚礼……就不必了吧?” 秦牧眉头一挑,脸上那抹慵懒的笑意渐渐敛去。 他坐直身体,目光如实质般落在徐凤华脸上,声音里透出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: “爱妃这是什么话?” 他顿了顿,一字一顿: “别的爱妃有的,你也必须要有。” 这话说得斩钉截铁,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霸道。 仿佛不是在商量,而是在宣布一项不容更改的决定。 徐凤华心头一颤。 她咬了咬唇,那本就淡红的唇色被咬得泛白,留下深深的齿印。 再开口时,声音里已带上了一丝哽咽。 “陛下……” 她缓缓跪了下来。 深紫色的宫装裙摆在地毯上铺开,如同骤然凋零的紫罗兰。 额头触地,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: “臣妾……乃是不洁之人,残花败柳之身,实在……实在经不起如此大礼。” 她抬起头,眼中已盈满了泪水,在夜明珠光下闪烁着破碎的光泽: “请陛下……收回圣意吧。” 这话说得情真意切。 将一个因“失节”而自惭形秽,因“不配”而惶恐不安的女子心境,演绎得淋漓尽致。 甚至有那么一瞬间,连徐凤华自己都几乎要被这份“表演”打动。 秦牧静静看着她,许久没有说话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