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赵清雪静静地听着,脸上依旧没有太多表情。 许久,她才缓缓开口,声音依旧清冷平静,听不出喜怒: “柳姑娘口才了得,这番说辞,想必来之前已反复演练过多次了吧?” 柳红烟心中一震,连忙垂首:“民女所言,句句发自肺腑,绝无半点虚言!皆是世子心中所想,亦是北境军中许多将士心中所盼!” “发自肺腑?” 赵清雪轻轻笑了,那笑声很轻,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, “恐怕,更多的是‘权衡利弊’之后的‘肺腑之言’吧。” 她抬起眼,目光如实质般落在柳红烟脸上: “徐龙象若真如你所说,一心为公,为何不在秦牧第一次显露昏聩时便振臂一呼?” 柳红烟张了张嘴,想要辩解,赵清雪却抬手制止了她。 “你不必回答。” 赵清雪淡淡道,“朕心中自有答案。徐龙象隐忍至今,无非是此前觉得时机未到,或者……代价太大。” 她顿了顿,嘴角那抹讥诮的弧度更深了些: “好一个‘痛心疾首’,好一个‘为将士、为黎民’。柳姑娘,你回去可以告诉徐龙象,这套说辞,用来收买军心、煽动民意或许足够,但在朕面前……” 赵清雪身体微微前倾,烛光将她绝美的容颜映照得半明半暗,那双深紫色的凤眸深处,仿佛有冰冷的漩涡在旋转: “就不必再演了。” 柳红烟的脸色瞬间苍白了几分。 她感觉自己仿佛被彻底看穿,所有的精心准备、所有的表演,在眼前这位女帝面前都显得如此拙劣可笑。 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,瞬间蔓延全身。 但她毕竟是徐龙象精心挑选的幕僚,心志坚韧远超常人。 她强迫自己镇定下来,深吸一口气,再次抬头时,眼中已恢复了冷静,甚至带上了一丝破釜沉舟的决绝: “陛下慧眼如炬,民女佩服。不错,世子确有私心,确有算计。但这天下逐鹿,谁人无私心?谁人不算计?陛下当年登基,肃清八王,难道就全然出于公心,毫无权谋?” 这话大胆至极,几乎是当面质问。 柳红烟说完,心中也是一阵忐忑,紧紧盯着赵清雪的反应。 赵清雪却没有动怒,反而笑了。 这一次,笑容里少了些讥诮,多了几分真实的、带着欣赏意味的玩味。 “有点意思。”她轻轻抚掌,“徐龙象手下,果然有能人。至少,敢在朕面前说真话。” 她重新靠回椅背,姿态恢复了一贯的从容: “你说得对,逐鹿天下,本就是最大的私心与算计。朕不介意徐龙象有私心,也不介意他算计朕。朕只关心,这私心与算计,最终能带来什么,又需要朕付出什么。” 柳红烟心中微微一松,知道最关键的时刻到了。她不再兜圈子,直接道: “世子所求,是一个承诺,也是一场交易。” “说。” “若陛下愿在北莽边境陈兵牵制,助世子稳住北境局势,并在合适的时机,于澜沧江东岸做出渡江佯攻之势,吸引大秦东境守军注意力……” 柳红烟的声音压得极低,却每个字都清晰有力: “世子承诺,待时机成熟,必将挥师南下,直取皇城!事成之后,愿与陛下以澜沧江为界,平分中洲!从此两国永为兄弟之邦,互不侵犯,共御外敌!” “平分中洲……”赵清雪缓缓重复这四个字,眼中闪过思索的光芒。 中洲富饶,是大秦的根本。 若能得其一半,加上离阳现有的东洲疆土,离阳将一跃成为九州无可争议的第一强国。 这个诱惑,不可谓不大。 但…… “徐龙象的承诺,值这个价吗?” 赵清雪淡淡问道,“据朕所知,大秦皇帝秦牧身边,似乎隐藏着令人忌惮的力量。青岚山上,那隔空操控弟子击败天象境厉无痕的手段……徐龙象可有应对之策?” 柳红烟心中再次一凛。女帝的情报果然精准!连青岚山上的细节都如此清楚!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