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哦?” 秦牧终于完全转过身,踱步向她走近。 玄色衮服的下摆拂过光洁的金砖地面,无声无息,却带来一股无形的压力。 “什么请求?”他问,语气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好奇,仿佛真的在考虑。 徐凤华强迫自己挺直早已僵硬酸痛的脊背,维持着最后的仪态。 她知道,此刻任何软弱或崩溃,都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。 “请陛下允许臣妾,”她清晰地说道,“在大婚典仪之后……回家一趟。” “回家?”秦牧重复着这两个字,眉梢微挑,眼神中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玩味。 “是,”徐凤华点头,声音里努力注入一丝合情合理的怅惘与思念, “镇北王府。臣妾……已经很多年没有回去过了。父亲早逝,弟弟常年戍边,府中旧景旧物,还有几位看着臣妾长大的老仆……臣妾心中,甚是挂念。” 她说得情真意切,将一个远离故土、身不由己的女子对家园的眷恋演绎得淋漓尽致。 眼角甚至适时地泛起一点微红,在烛光映照下显得格外脆弱动人。 但这番话背后真正的意图,只有她自己清楚。 王府,是她自小长大的地方,是徐家在大秦的根基所在,也是信息流转、暗中联络的关键节点之一。 若能回去,哪怕只是短暂停留,或许就能找到机会,传递消息,联络旧部,甚至扭转局势。 这是她在绝境中,为自己,也为北境,谋求的一线生机与变数。 秦牧静静地看了她片刻,那双仿佛能吸走所有光线的眼眸在她脸上细细扫视。 “这是自然。” 他语气轻松地说道,仿佛答应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, “爱妃思家心切,人之常情。届时,朕陪你一起去。” 陪你一起去。 五个字,轻飘飘地落下,却像五根冰冷的铁钉,瞬间将徐凤华心中刚刚升起的,微弱的希望火花彻底钉死。 他不仅要让她回去,还要亲自“陪同”。 这意味着全程监视,意味着她不可能有任何私下行动的机会。 徐凤华袖中的手指猛地收紧,指甲深深刺入掌心,传来尖锐的疼痛,却远不及心中希望的破灭来得猛烈。 但她脸上不能有丝毫异样。 她甚至微微弯起嘴角,挤出一个混合着感激与柔顺的妃嫔式微笑。 “是,”她缓缓屈膝,行了一个标准的福礼,声音刻意放得轻柔而恭顺, “臣妾……多谢陛下隆恩。” 秦牧满意地点了点头,似乎对她这副“识时务”的模样很是受用。 他走得更近了些,几乎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、清冽如雪后梅枝般的香气。 “对了,” 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,语气依旧随意, “还有一件事。离阳女帝赵清雪,对爱妃似乎颇为好奇。大典之后,她想见你一面,朕已经答应了。” 离阳女帝? 徐凤华心中警铃微作。 那个以女子之身登基,五年肃清八王,威震东洲的传奇女帝?她为何要见自己? 仅仅是因为好奇一个“被强纳的臣妻”?还是……这与徐龙象暗中联络离阳有关? 秦牧是知道了什么,故意安排这场会面作为试探?还是离阳女帝另有所图? 无数疑问瞬间掠过脑海,但徐凤华面上只是极快地闪过一丝恰到好处的讶异与困惑,随即恢复平静。 “离阳女帝陛下?”她轻声重复,语气里带着一丝受宠若惊的惶恐, “臣妾何德何能……既然陛下已应允,臣妾自当遵从。” 她微微垂下头,做出恭顺聆听的姿态,心中却已飞速盘算起与那位素未谋面的女帝会面时,可能面临的种种情况与应对之策。 秦牧将她那一闪而逝的复杂神色尽收眼底,眼中笑意更深,却不再多言。 他伸出手,指尖若有似无地拂过她垂落肩头的一缕乌发,动作轻柔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意味。 “行了,” 他语气转为一种带着倦意的慵懒,仿佛今日诸多事务已让他感到疲乏, “时辰不早,咱们该歇息了。明日大典,还需早起准备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