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司空玄深深躬身,“老臣会安排好一切。明日大典,三千铁骑便装已陆续抵达预定位置。皇城内,我们的人也会时刻警戒。” 徐龙象点了点头,重新将目光投向窗外皇宫的方向。 夜色更浓了,仿佛一块巨大的黑绒布,将一切阴谋、算计、痛苦与等待,都悄然掩盖。 ........ 戌时已过,毓秀宫内一片死寂。 姜清雪独自坐在寝殿西侧的偏厅里,面前的紫檀木桌上摊开着一本《诗经》,纸页泛黄,墨迹古旧。 烛火在她苍白的面容上跳跃,映得那双总是清冷的眼眸此刻更加空洞。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抚过书页上“关关雎鸠,在河之洲”的字句,思绪却早已飘远。 窗外,秋虫的鸣叫时断时续,更衬得殿内寂静得可怕。 姜清雪缓缓抬起头,目光扫过紧闭的殿门。 门外守着的两名宫女,是秦牧三日前新换的,一个叫春兰,一个叫夏竹。 两人都不过十五六岁年纪,面容稚嫩,但那双眼睛却透着与年龄不符的警惕。 她们是龙影卫的人。 姜清雪几乎可以肯定。 自从墨蜃在陈枫夫妇那里死去后,毓秀宫的看守便骤然严密起来。 原本只有晚间才会紧闭的宫门,如今日夜都有专人把守。 出入需得层层通报,连她去御花园赏花,身后都会跟着至少四名宫女,两名太监。 而今晚,这种监视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。 姜清雪傍晚时分以“胸闷气短”为由,想请太医前来诊脉。 这本是妃嫔寻常的权利,可宫女春兰却恭敬而坚决地回绝了: “娘娘,明日便是大典,陛下有旨,今夜各宫娘娘都需静心休养,不得惊扰。若娘娘实在不适,奴婢可去取些安神茶来。” 连太医都请不得。 她后来又尝试以“想念家人”为由,想写封家书托人送出宫外。夏竹立刻跪地: “娘娘恕罪,陛下有令,大典前三日,各宫娘娘不得与外界通传书信。待大典过后,娘娘再写不迟。” 所有的路,都被堵死了。 姜清雪缓缓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。 她能感觉到,一张无形的网正在收紧。 可是…… 她必须传出去。 必须让徐龙象知道墨蜃的下落,或者说,不知道下落这件事本身,就是最重要的消息。 墨蜃是徐龙象麾下最顶尖的杀手,连他都无声无息地消失了,这意味着什么? 意味着秦牧身边的力量远超想象,意味着徐龙象的所有谋划都可能早已暴露在对方眼中。 这个警告,必须传出去。 否则,明日大典,后日,乃至未来的所有计划,都可能是一场自投罗网的悲剧。 姜清雪的手指在桌下悄然握紧。 她还有最后一张牌。 一张连秦牧都不知道的牌。 ---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