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世子,若真是如此,那我们现在在皇城的一切行动,恐怕……早已暴露在秦牧眼中。” 这话让厅内气氛瞬间降至冰点。 所有人的背脊都爬上了一层寒意。 若真如此,那徐龙象此次入京,无异于自投罗网。 他带来的三千铁骑,他在御林军中安插的暗线,他与离阳的结盟谈判……一切的一切,都可能早已被秦牧看在眼里,记在心里。 然后布下天罗地网,等着他们一个个往里跳。 “只有这一个可能。” 徐龙象终于缓缓开口,声音嘶哑,却异常清晰。 他转过头,目光重新落在三人身上,那双深褐色的眼眸深处,仿佛有风暴在酝酿: “墨蜃前往江南刺杀陈枫夫妇,这本是绝密中的绝密。除了我们四人,北境再无第五人知晓。可离阳女帝不仅知道了,还精准地说出了‘七钱川芎’这个暗语。” 他顿了顿,每一个字都像冰锥般砸下: “七钱川芎,是我们北境军中最高级别的警告——‘计划暴露,全军覆没,速撤’。这个暗语,连军中许多高级将领都不知道,只有最核心的几个人才清楚其含义。” “而现在,离阳女帝知道了。” “这意味着什么?” 徐龙象缓缓站起身,玄黑蟒袍随着动作垂落,在烛光下泛起幽暗的涟漪。 他走到窗前,推开一丝缝隙,让秋夜的冷风涌入。 风很凉,吹散了他鬓角的湿发,却吹不散他心头那股噬骨的寒意。 “意味着我们的情报网,早已千疮百孔。” 司空玄的声音苍老而沉重,带着深深的无力感,“意味着我们以为的隐秘行动,在有些人眼中,不过是透明的把戏。” 范离捡起地上的白玉棋子,指尖却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: “更可怕的是,离阳女帝选择在这个时候告诉我们这个消息。她是在示好?还是在警告?或者……另有图谋?” 这个问题让厅内再次陷入沉默。 是啊,离阳女帝为什么要告诉他们? 如果她想结盟,应该保守秘密,暗中相助。 如果她想背叛,应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,等徐龙象自投罗网。 可她偏偏选择了最奇怪的方式——当面告知,毫不遮掩。 这背后,究竟隐藏着什么算计? “不管她图谋什么,” 墨鸦的声音冰冷如铁,“当务之急是确定两件事——第一,墨蜃到底是怎么死的;第二,秦牧到底知道了多少。” 他顿了顿,补充道: “如果墨蜃真是被秦牧的人所杀,那意味着秦牧身边的力量,远比我们想象的更恐怖。能无声无息解决掉墨蜃这样的天象境杀手,至少需要同等境界,甚至……更高。” “陆地神仙”四个字,他没有说出口,但所有人都明白。 厅内气氛更加凝重。 徐龙象静静听着,许久,才缓缓开口: “墨蜃……不会落入敌手的。” 他的声音很低,很轻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,以及一丝深藏的痛楚。 “他对本世子,十分忠诚。” 徐龙象缓缓转身,烛光映在他脸上,勾勒出坚毅却苍白的轮廓, “一旦被擒,他一定会立即启动秘术,将自己彻底‘化’去,绝不会留下任何线索,更不会……吐露半个字。” 他说这话时,眼中闪过一丝极快、却异常清晰的痛心。 那痛心不是为了计划的暴露,不是为了情报网的漏洞,而是为了……墨蜃这个人。 那个沉默寡言,总是隐藏在阴影中,却为他执行了十年最危险任务的男人。 那个在他十五岁第一次上战场时,暗中替他挡下三支冷箭,却从未提起过的男人。 那个在他父亲徐骁病逝时,默默守在灵堂外三天三夜,不吃不喝的男人。 墨蜃不是幕僚,不是下属,而是……兄弟。 如今,这个兄弟死了。 死得无声无息,死得连一具完整的尸体都没有留下。 “这笔账,”徐龙象的声音陡然转冷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,“必须算在秦牧头上。” 他的眼中寒光如刀,那股压抑了整晚的、几乎要将他撕裂的恨意,在这一刻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