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因此,” 曹渭的语气更加肯定, “老臣推断,华妃娘娘接下来,最大的可能,便是想方设法,尽快将曹渭现身皇宫这一消息,传递给北境世子徐龙象。 同时,她也会动用一切在宫中的暗线和手段,试图查明老臣的踪迹、目的,以及……是否真的与姜姑娘有所牵连。” “至于传递消息之后……” 曹渭的声音低沉下来,带着一丝寒意, “以徐龙象的性格,以及对清雪和徐凤华的重视,一旦得知老臣可能威胁到清雪的秘密,恐怕……会不惜一切代价,设法除掉老臣,以绝后患。” 御书房内静了一瞬,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。 秦牧静静地听着,手指在光滑的御案边缘轻轻摩挲,眼中神色变幻莫测,仿佛在权衡曹渭的每一句分析。 半晌,他忽然又笑了,那笑容里带着一种难以捉摸的深意。 “分析得不错,合情合理。” 秦牧缓缓道,随即话锋一转,抛出了一个让曹渭更加心神剧震的问题, “那么,曹渭,你再说说……朕该不该,让徐龙象知道这件事情呢?” 该不该让徐龙象知道? 曹渭猛地抬头,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困惑与惊惧。 这句话背后的含义太过复杂,也太过危险! 陛下明明让自己在徐凤华面前露面,目的很可能就是为了通过徐凤华,将“曹渭在宫中出现”这一消息间接传递给徐龙象。 从而引出徐龙象的动作,或者扰乱北境的布局。 可如今,陛下却又问“该不该”让徐龙象知道? 这是什么意思?是试探自己的忠心? 还是在思考另一种更深远的谋划? 是打算利用这个信息差,做些什么? 曹渭的背脊瞬间被冷汗浸透。 他完全无法揣测眼前这位帝王的真实意图。 对方的心思,就像他展现出的实力一样,深不见底,浩瀚如渊。 他张了张嘴,最终只能深深低下头,声音干涩而惶恐:“陛下……圣心独运,思虑深远,非老臣愚钝所能妄加揣测。老臣……实在不知。” 秦牧看着曹渭这副诚惶诚恐的模样,眼中的笑意似乎深了一些,但并未再逼迫。 “好了,你下去吧。” 他挥了挥手,语气恢复了平淡,“继续按朕之前的吩咐去做。留心着华清宫和毓秀宫的动静。至于徐龙象那边……” 他顿了顿,目光望向窗外,望向北境的方向,嘴角那抹弧度意味深长。 “该他知道的时候,他自然会知道。” 曹渭如蒙大赦,连忙躬身行礼:“老臣遵旨,告退。” 他倒退着走出御书房,直到门在身后轻轻合拢,才感觉到自己僵硬的后背已被冷汗彻底湿透。 秋风吹过,带来一阵刺骨的凉意。 他回头望了一眼那紧闭的、象征着无上权力的御书房大门,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越发清晰: 这位大秦皇帝秦牧,其心思之深沉,谋划之诡异,对人心掌控之精准,恐怕比他那陆地神仙般的实力,更加可怕。 而徐凤华、徐龙象、姜清雪,乃至那位离阳女帝…… 所有人,似乎都早已不知不觉,踏入了他布下的、一张看不见边际的巨网之中。 网已收紧,只是不知,最终会被拖出水面,窒息而亡的,又会是谁? 曹渭打了个寒颤,不敢再想。 反正他想做的,唯一要做的就是护姜清雪安危,其他的都不重要。 曹渭匆匆低下头,沿着宫道快步离去,重新融入这深宫看似平静、实则暗流汹涌的阴影之中。 ........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