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在皇城,在秦牧的眼皮底下?! “世子,万万不可!” 司空玄急声道,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, “离阳女帝身份特殊,此时又是观礼期间,您若私下拜访,必然会引起秦牧的猜忌!这、这太危险了!” 范离也冷静下来,沉声道: “司空先生所言极是。世子,此举无异于将自己置于火上。秦牧本就对北境心存忌惮,若此时您与离阳女帝私下接触,他必定会视为挑衅,甚至可能以此为借口……” “我要的就是他猜忌。” 徐龙象打断范离,声音冰冷,却字字清晰: “他秦牧不让我好过,处处羞辱,步步紧逼,夺我姐姐,夺我清雪,毁我谋划……他以为将我踩在脚下,就能让我永世不得翻身?” 他顿了顿,眼中寒光乍现: “那我就偏要在他眼皮底下,与他最忌惮的对手接触。他不让我好过,那我也不让他好过。” 这话说得平静,却字字带着刻骨的恨意。 司空玄三人面面相觑,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反驳。 因为徐龙象说得对。 秦牧对离阳女帝的忌惮,他们都能感受到。 若此时徐龙象与赵清雪私下会面,秦牧会作何感想? 他一定会猜忌,一定会愤怒,一定会…… “可这样做的风险太大了。”墨鸦沉声道,“世子,您这是在赌。” “赌?” 徐龙象笑了,笑容冰冷而残酷,“我早已在赌了。从踏入皇城的那一刻起,我就在赌。赌秦牧不敢在此时对我下手,赌他还要顾及离阳的反应。” 范离眉头紧锁,脑中飞速计算着利弊。 许久,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,缓缓道:“世子此举,虽是险棋,但未必……不是一步妙棋。” “哦?”徐龙象挑眉。 范离解释道:“首先,正如世子所说,此举必然会引起秦牧的猜忌和忌惮。而忌惮,往往会让人做出错误的判断。秦牧若因此乱了方寸,对我们而言就是机会。” 他顿了顿,继续道: “其次,这也是给朝中那些摇摆不定的文武百官,一个明确的讯号。” “讯号?”司空玄不解。 “一个北境与离阳可能联手的讯号。” 范离眼中精光闪烁, “这些日子,朝中百官都在观望。他们看着世子受辱,看着徐家被欺,心中必有想法。但大多数人,依旧在犹豫,在权衡。因为他们不知道北境还有多少底牌,不知道世子是否真的能成事。” “而若世子此时公然拜访离阳女帝,那意义就完全不同了。” 范离的声音越来越清晰: “这等于是在告诉所有人,北境并非孤立无援。徐龙象即便受此奇耻大辱,依旧有与离阳这等强国对话的资格和底气。那些原本还在观望的人,那些对秦牧不满却不敢表露的人,看到这一幕,心中自然会重新掂量。” “届时,”范离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,“我们拉拢他们,就会容易得多。” 司空玄恍然大悟,老眼中闪过激动的光芒: “范先生说得对!这是明谋!世子殿下这一招,乃是明谋啊!” 墨鸦也缓缓点头: “确实。秦牧即便知道这是阳谋,也无可奈何。他若阻止,反而显得心虚,更坐实了忌惮之说。他若不阻止,就必须眼睁睁看着世子与离阳女帝接触,心中这根刺,怕是再也拔不掉了。” “而且世子拜访离阳女帝也符合礼法,从礼法上也挑不出什么毛病。” 徐龙象静静听着三人的分析,嘴角那抹冰冷的弧度渐渐加深。 他转身,重新望向池塘。 水面倒映着月光,也倒映着他那双冰冷决绝的眼眸。 “明日一早,”他缓缓开口,声音平静却重如千钧,“我们就去拜访离阳女帝。” “是!”三人齐声应道,眼中俱是振奋。 夜风更大了,吹得院中树叶沙沙作响。 徐龙象独自站在池边,许久未动。 他的脑海中,闪过姐姐徐凤华那双冰冷的眼眸,闪过姜清雪惊恐无助的脸,闪过秦牧那似笑非笑的神情,也闪过赵清雪深紫色凤眸中那抹洞悉一切的光芒。 这些人,这些事,这些屈辱与痛苦,如今都已沉淀下来,化作最坚硬的基石。 支撑着他,也推动着他。 走向那条无法回头的路。 “秦牧,”徐龙象低声自语,声音在夜风中飘散,“这盘棋,才刚刚开始。” “而你,一定会后悔。” 月光如水,洒满庭院。 而在院墙之外,皇城的灯火依旧明灭。 ........ 翌日清晨,辰时三刻。 皇城东南隅,迎宾驿。 这座专门接待外宾的驿馆,今日显得格外肃穆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