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绣鞋踩在清扫得极其干净,几乎能映出月光的青石宫道上,发出极轻的簌簌声。 她没有再追问“好戏”是什么。 秦牧不说,她便不问。 这是她在深宫中学会的生存法则之一。 奇异地,这种不问,竟带来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。 不必费心揣测,不必绞尽脑汁应对,只需跟随,跟随这道仿佛能劈开一切黑暗的身影。 夜风带着秋日草木将枯未枯的微涩气息,吹散了殿内残存的龙涎甜腻,也似乎吹散了她心头的些许惊悸。 她微微侧过头,目光落在秦牧的侧脸上。 月光如银纱般铺洒下来,勾勒出他清晰利落的下颌线,高挺的鼻梁,以及那双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深邃的眼睛。 他神态放松,步履从容,不像是在深宫中巡夜的帝王,倒像是世家公子在自家后花园中闲庭信步。 没有平日朝堂上的慵懒威仪,也没有昨夜床笫间的侵略掌控。 此刻的他,竟显得……有些平和。 姜清雪的心乱成一团麻。 她迅速垂下眼帘,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颤抖的阴影,掩盖了所有翻腾的情绪。 两人就这样沉默地走着,穿过毓秀宫连接御花园的月洞门。 园中秋意已浓,桂花将谢未谢,残留着最后一缕甜香,混合着菊花的清苦。 月光透过开始稀疏的梧桐枝叶,在地上洒下斑驳晃动的光影,如同碎银。 景致静谧,夜色温柔。 若不是身处皇宫,若不是身边人是秦牧,这几乎可以称得上是一个令人心旷神怡的秋夜。 姜清雪的心,在这种诡异的静谧与陪伴中,竟真的渐渐平息了先前的惊涛骇浪。 甚至生出一种久违的平和感。 她甚至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和他交织的、轻缓的脚步声,以及远处隐约的虫鸣。 她再次抬眼,望向秦牧的侧影。 玄色寝衣的布料在月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,衬得他侧脸线条如刀削斧凿。 夜风吹动他未束的几缕墨发,拂过额角,竟有种别样的……清俊。 心脏,没来由地漏跳了一拍。 一种陌生的悸动,如同投入死水潭的石子,漾开一圈圈她自己都无法理解的涟漪。 她猛地攥紧了袖中的另一只手,指甲深深掐入掌心。 疯了! 她一定是疯了! 被这接连的刺激逼疯了! 才会对秦牧产生这种荒谬的情绪! 她强迫自己移开目光,望向远处黑魆魆的假山轮廓,试图用冰冷的恨意浇灭心头那点不该有的火星。 ........ 与此同时,御花园另一侧,一座嶙峋假山最高处的阴影里。 两道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的身影,正屏息凝神,望向月光下并肩散步的那两人。 正是徐龙象与墨鸦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