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毓秀宫内,灯火通明。 姜清雪被秦牧放在紫檀木雕花软榻上,月白色的寝衣肩头已被鲜血浸染出一片暗红。 烛火摇曳,映得她本就苍白的脸色更加透明,额角渗着细密的冷汗,但那双清冷的眼眸此刻却异常清明。 “太医!太医怎么还没来?!” 秦牧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焦急与怒意,他单膝跪在榻前,小心翼翼地将姜清雪肩头破损的寝衣布料轻轻揭开。 那道伤口不长,但很深,皮肉翻卷,鲜血正汩汩渗出。 “陛下,臣妾没事……”姜清雪的声音很轻,带着压抑的痛楚,“只是皮外伤……” “这还叫没事?!” 秦牧打断她,眉头紧锁,那双总是慵懒含笑的眼眸此刻盛满了焦灼与心疼。 他抬手,指尖想要触碰伤口周围,却又在半空中停住,仿佛生怕弄疼她。 他深深看着姜清雪,声音低沉而认真,每个字都像从肺腑间挤出:“爱妃,你刚才冲出来为朕挡那一刀的身影……朕看着,当真是心疼极了。” 月光从窗外斜斜洒入,勾勒出秦牧此刻的侧脸轮廓。 他卸去了平日里所有的慵懒与玩味,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只有纯粹的担忧与一种姜清雪从未见过的柔软。 姜清雪的心,在这一刻狠狠悸动了一下。 她忍着肩头火辣辣的疼痛,抬眼迎向秦牧的目光。 烛光在他眼中跳跃,映出那份毫不掩饰的关切。 她抿了抿苍白的唇,声音努力维持着平稳: “陛下是万金之躯,臣妾为陛下挡刀,乃是分内之事。” 这话她说得极其自然,甚至带着几分妃嫔该有的恭顺与忠诚。 可话音落下的瞬间,姜清雪自己都愣住了。 分内之事? 什么时候开始,保护秦牧,竟然成了她的分内之事? 这个认知让她的心猛地一沉,一股复杂的情绪如同潮水般汹涌袭来。 原本她发现了秦牧在伪装,在引诱徐龙象上当。 这个发现本该让她激动,本该让她立刻想办法将这条至关重要的情报传递给徐龙象。 可是…… 为什么? 为什么那个本该立刻行动的念头,在脑海中只是轻轻一闪,就被另一个更强大的声音压了下去? “没有必要去告诉徐龙象了。” 这个声音冷静而淡漠,清晰得如同在她耳边低语。 姜清雪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念头震住了。 她怔怔地看着眼前正小心翼翼为自己处理伤口的秦牧,一股陌生而恐慌的情绪开始在心底蔓延。 她怎么会这么想? 徐龙象是她青梅竹马的恋人,是她曾经愿意付出一切去等待,去相信的人。 她入宫的目的,不就是为了帮助他完成大业吗? 可是…… 姜清雪缓缓垂下眼帘,浓密的睫毛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颤抖的阴影。 她开始审视这些天来接触到的所有信息。 徐龙象的每一步动作,似乎都在秦牧的预料之中。 从青岚山到皇城,从陈枫夫妇到曹渭的出现…… 秦牧就像一个站在云端俯瞰的棋手,而徐龙象,则像是棋盘上被无形丝线牵引的棋子。 被动,处处受制,一举一动都暴露在对手眼中。 反观秦牧呢? 他强大、神秘、深不可测。 青岚山上隔空御敌的神鬼手段,落鹰涧中轻描淡写夹碎玄铁重剑的从容,以及他背后那支如同幽影般存在的龙影卫…… 更让姜清雪感到一种扭曲安全感的是秦牧对她的“霸占”。 粗暴,不容抗拒,带着帝王特有的傲慢与掌控欲。 可奇怪的是,这种霸占反而让她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心。 因为这意味着,她对他有用,她有价值,他不会轻易舍弃她。 只要她扮演好“雪妃”这个角色。 而徐龙象呢? 他把她送进深宫时,可曾想过她会面临怎样的境地?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