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这边王大牛从周府门前败退下来,像只斗败却更显凶狠的癞皮狗,胸中堵着的那口恶气几乎要炸开。 他沿着镇外的土路,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家走,脑子里嗡嗡作响,全是那门房尖刻的嘴脸,周围人指指点点的议论。 “贱人!不守妇道!偷人养汉!” 他低声咒骂着,不知是在骂那门房,还是在骂他那不检点的妹子,又或者,是在骂这糟透了的、跟他作对的一切。 银子没要到,人也没见着,反倒被当众揭了家丑,颜面扫地。 他越想越恨,脚下踢飞一块石子,那石子滚进路边的水沟,发出空洞的响声。 回到下河村,天已过晌午。 推开自家那扇歪斜的院门,一股沉闷的,混着药味和馊味的死气扑面而来。 院子里冷锅冷灶,地上散落着鸡屎和枯叶,没人收拾。 东厢房里隐约传来压抑的咳嗽声,是王德贵。 王大牛站在院子里,胸口剧烈起伏。 出去时憋着的那股指望,此刻全化作了更深的怨毒和无处发泄的暴躁。 他目光扫过空荡荡的鸡窝, 最后一只鸡前几天被他宰了给王德贵“补身子”,其实大半进了他自己肚子, 又扫过水缸边那个豁了口的粗陶碗,最后定格在堂屋那扇紧闭的,漆皮剥落的门上。 “日嘛的!” 王大牛猛地踹开堂屋门,大步冲了进去。 屋里光线昏暗,一股浓重的,混杂着血腥,汗臭和劣质草药的气味熏得人脑仁疼。 王德贵蜷在炕角,身上盖着条又脏又硬的破棉被,露在外面的半张脸已经瘦得脱了形,颧骨高耸,眼窝深陷,嘴唇干裂起皮。 听到动静,他眼皮费力地掀开一条缝,浑浊的眼珠转了转,看向儿子,如今倒是说话软和多了, “大...大牛...回,回来了?” 他的声音气若游丝,带着痰音,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