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声音很小。 小到只有他自己能听见。 笑闹归笑闹,正事不能忘。 谭行大手一挥,嗓门大得像在战场上发冲锋号: “走!回去找苏老叔,分军功!” 众人闻言,喜气洋洋,一个个脚下生风,恨不得插上翅膀飞出这圣母气息四益的破地方。 众人窜向密室门口,就在快到门口的时候,苏轮好似想到了什么.... “等等!” 一声大叫,所有人脚步一顿。 众人回头望去,一脸黑线。 只见苏轮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折返回来,正撅着个大腚,趴在巨树雕像前面,用斩龙之刃扒拉着树根,那姿势要多猥琐有多猥琐。 “你在干毛啊!” 谭行几步走回去,绕着苏轮转了一圈,满脸写着“这傻逼又犯病了”: “这他妈就是个死物,你拿这玩意儿干嘛?” 苏轮头也不回,手上的活一点没停,嘴里噼里啪啦往外蹦: “你懂个屁!这一看就是森母的本体雕像!挖回去,回头在小队驻地搞个战利品收藏室,一尊上位邪神本体雕像往那一摆......” 他猛地抬起头,两眼放光: “那不是贼有面子?” “以后说出去,我们小队都有面啊!” “再说了,以后有新来的兄弟,不让他们知道知道咱们的战绩?人前显圣啊!谭狗!” 他越说越激动,唾沫星子都快喷到雕像上了。 谭行一愣。 “卧槽!” 谭行一拍大腿: “真不愧是副队长,就是有脑子!” 话音刚落,血浮屠“锵”的一声出鞘,谭行蹲下来就开始撬树根,那架势比砍人还卖力。 完颜拈花站在后面,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,嘴角抽了抽。 “真是一帮神经病。” 他叹了口气,转头看向龚尊和辛羿: “大拳,大弓,我们先走,懒得和……” 话音未落...... “嗖!” “嗖!” 两道身影从他左右两侧同时窜了出去,带起的风差点把完颜拈花的头发吹成中分。 龚尊和辛羿已经扑到了雕像旁边,一人抱住一根树杈,加入挖掘工作的速度比谭行和苏轮还快,脸上的兴奋劲儿像是捡了金砖。 “卧槽!你轻点!别挖断了根茎!” 苏轮急得直叫。 “老子知道!唧唧歪歪!” 辛羿闷声回怼,手上的力道倒是真轻了几分。 “靠!别用血浮屠啊!你也别用斩龙之刃!那玩意儿一刀下去什么都没了!” 龚尊看着谭行手里的血色战刃,眼皮直跳。 “那用什么?” 谭行一脸无辜。 “用手!用手抠!” “……你抠一个给我看看?” 两人大眼瞪小眼。 龚尊默默掏出他那双超凡拳刃,一声不吭,开始精细作业。 那手法,那力道,那专注度,比拆弹还专业。 苏轮看得眼睛都直了: “我去!大拳,看不出啊,手上的活计够细啊!这都能被你挖出来了?” 龚尊咧嘴一笑,露出八颗白牙,闷声道: “开玩笑……练拳的,手上活计能差吗?” 他一边说,一边用手指轻轻拨开一根细如发丝的根须,那动作轻柔得像在抚摸初恋的脸。 完颜拈花站在远处,看着四个大男人围着一棵树桩子撅着屁股刨土,脸上的表情从“无语”变成了“我不认识他们”。 他深吸一口气。 又深吸一口气。 然后...... “给老子让个位置。” 冷着脸,拔出弦月短刃,蹲了下去。 动作行云流水,一气呵成。 苏轮斜眼看他: “你不是说我们是神经病吗?” 完颜拈花头也不抬: “算了,一码归一码。” 谭行在旁边听得直乐,一巴掌拍在完颜拈花肩膀上: “说得好!一码归一码!挖!” 五个人,围着一尊半人高的树雕,撅着屁股,刨得热火朝天。 密室中,只有野草疯长的声音和此起彼伏的...... “轻点!” “你别挤我!” “谁他妈放屁了?!” “不是我!” “……是我。咋了?” “……操,最近吃屎了吧,这么臭!” ...... 当众人回到遗迹祭坛之时,苏轮扛着那尊半人高的森母本体雕像,脚步轻快得像扛的是金砖。 他抬起头,看向那尊高耸入云的森母拟人雕像,啧啧感叹: “真是艺术品啊!可惜太大了,不能带回去,要是能带回去....啧啧....” 他眼珠子一转,扭头看向谭行: “谭狗!怎么说?一把火烧了还是咋样?” 谭行闻言,脚步一顿。 他转过头,看向苏轮,笑骂道: “大刀,你飘了啊!以前都是喊谭队的,现在喊上谭狗了!” 苏轮翻了个白眼,扛着雕像的手稳得很,嘴上的火力更稳: “以前喊你谭队,是真的佩服你......比我能打,比我疯,比我凶。” 他顿了顿,嘴角一咧: “但是现在……” “你就说你是不是狗吧。” 谭行愣了一下。 然后,他摸了摸鼻子,讪讪一笑: “也……也是。” “嘿嘿。” 那笑容,三分心虚,三分得意,还有四分“老子就是狗咋了”。 众人闻言,顿时笑成一团。 一时间,整个遗迹祭坛环绕着快活的空气。 那尊高耸入云的森母雕像,眼角还挂着两道千年不干的泪痕,俯视着这群疯子,像是在问...... 你们是不是忘了这里是哪儿? 谭行笑够了,至于称呼? 谭狗? 行吧。 谭狗就谭狗。 对于谭行来说,这些是兄弟。 他们有分寸。 该做事的时候,会做事,会拼命,会二话不说跟着他冲进尸山血海。 至于平时...... 大家父子相称,该怎么就怎么样。 你骂我谭狗,我骂你废物。 你骂我废物,我就喊你义子。 谁也不吃亏。 毕竟对于谭行来说...... “谭狗”简直就是在夸他。 狗? 狗怎么了? 狗忠诚,狗能打,狗咬住就不松口。 联邦需要的就是这样的狗...... 咬住邪祟的喉咙,死也不松口的狗。 谭行看着还在一脸不舍地望着那尊巨大森母雕像的苏轮,笑了笑,转过头: “大弓,大拳,去搞块石碑!” “啊?” 龚尊和辛羿一脸懵逼,但还是二话不说,转身就去寻摸。 不到片刻,一块巨大的、足有一人多高的石碑就被两人哼哧哼哧地扛了过来,往地上一顿,震起一片尘土。 谭行满意地点点头,围着石碑转了两圈,眼中精光闪烁。 然后,他深吸一口气,右手凝聚归墟罡气,指尖如刀,朝着石碑最上方,一笔一划地刻了下去...... 第一个字刚写完。 “停。” 一只手稳稳地搭上了他的肩膀。 谭行一脸莫名地转过头,正对上完颜拈花那张面无表情的脸。 “怎么了?” 完颜拈花看着他,沉默了两秒,然后用一种“我不想说得太直接但你非要我说”的语气,缓缓开口: “滚开。你的字真的太丑了。” “我来。” 谭行张了张嘴,低头看了看自己刚刻的那个字......歪歪扭扭,像蚯蚓在石头上打架。 他头一低,乖乖后退,把位置让了出来: “你来...你来....” 众人见状,差点没笑出声。 苏轮捂着嘴,肩膀抖得像筛糠。 龚尊憋笑憋得脸都红了。 辛羿蹲在地上,假装在找东西,实际上已经笑得直不起腰。 完颜拈花走到石碑前,二话不说,手中弦月短刃一刀劈下。 银白罡气如同一道冷月清辉,精准地将石碑表面连带着谭行那“蚯蚓体”的第一个字整整齐齐地削去一层,断面光滑如镜,比打磨过的玉石还平整。 他把短刃收回腰间,转过头,看向谭行: “刻什么?” 谭行沉吟片刻,眼睛越来越亮,嘴角慢慢勾起。 然后,他开口了。 一字一句,掷地有声: “荒寂大山·二十三区·森母遗境遗址......” “昔日生命之母托姆法狄坐化之地,八尊伪神垂涎千年之局终破于此。” 苏轮听得眼珠子都直了。 谭行还没完,继续往下编: “今奉联邦天命,圣血天使小队荡平十二遗族,斩灭八尊伪神,收缴生命本源,特立此碑,以昭后世。” ““来此观光者,请先喊三声‘圣血天使牛逼’,再拍照留念。” “门票:必须发到社交媒体,艾特圣血天使官方账号。” “最终解释权归圣血天使小队所有。” 说完,他大手一挥,气势如虹: “落款......森母旅游区创建者,圣血天使!” 全场寂静。 苏轮张着嘴,下巴差点没掉到地上。 然后,他猛地竖起大拇指,声音都变了调: “卧槽!” “谭狗,你他妈真是个人才!” “不得不说,你装逼的时候,简直是堪比文豪啊!!” 完颜拈花面无表情地听完,嘴角微微抽了一下......那是他表达“还行”的最高礼仪。 然后,他转过身,弦月短刃再次出鞘。 银白罡气如笔走龙蛇,在光滑的石碑上一气呵成。 每一个字都铁画银钩,锋芒毕露,比印刷的还工整,比字帖还有力。 谭行凑过去一看,再想起自己刚才刻的那个蚯蚓,默默地把血浮屠往肩上挪了挪,遮住了脸。 “好字!”龚尊闷声赞叹。 辛羿掏出战斗记录仪,开始拍照......以后出去吹牛的素材有了。 苏轮扛着那尊半人高的森母雕像,绕着新立的石碑转了三圈,越看越满意: “以后谁来了二十三区,看到这块碑,就知道......这片地儿,咱圣血天使罩的。” “不,是咱开过光的。” 谭行纠正道。 众人又是一阵哄笑。 笑声中,完颜拈花收刀入鞘,退后一步,看着自己的作品,面无表情地说了两个字: “还行。” 翻译一下就是...... 老子刻的,天下第一。 夕阳西下,谭行扛起血浮屠,大步往前走,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: “走了!回家分军功!” “谁跑得慢谁请客!” 话音未落,人已经窜出去老远。 “卧槽!你狗日的又耍赖!” 苏轮扛着雕像拔腿就追。 完颜拈花脚下生风,面无表情地超车。 龚尊闷声狂奔,辛羿背着大弓,跑得比谁都快......请客这种事,绝对不能是他。 五道身影,在荒寂的焦土上狂奔,身后扬起漫天尘土。 祭坛中,那尊高耸入云的森母雕像静静地矗立着,眼角泪痕未干,看着这群疯子消失在天地尽头。 风吹过,野草弯腰。 像是在送别。 又像是在庆幸......终于走了。 五道身影在夕阳得映照下渐行渐远。 身后,石碑巍然矗立,银白罡气刻出的大字在暮色中隐隐发光,像是在对这片千年焦土宣告...... 从前这里是森母的领地。 以后,这里是圣血天使的……旅游区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