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见字如面。 白日之辱,痛彻心扉。然成大事者,能忍常人所不能忍。汝今为贵妃,近水楼台,当细察秦牧之虚实,其身边是否有陆地神仙高手守护?朝中尚有谁为其暗中助力?离阳、西凉、北莽,可与之有往来? 汝之安危,重于泰山。万事谨慎,保全自身。 待我踏破皇城之日,必以万里江山为聘,凤冠霞帔相迎。 此生不负。 龙象 字” 每一个字,都像针一样扎在姜清雪心上。 尤其是最后那句“此生不负”,让她好不容易止住的泪水再次涌出。 不负…… 如何不负? 她已非完璧之身,已成了秦牧的贵妃,已在这深宫之中沾染了洗不净的污浊。 即便将来他真的成功了,接她出去,她又如何配得上他那句“凤冠霞帔”? 姜清雪苦笑着摇头,将信纸凑到烛火上。 火苗舔舐着纸角,迅速蔓延,转眼间将那些字句化为灰烬。 她看着灰烬飘落,如同看着自己凋零的心。 然后,她走到书案前,铺开一张素笺,提笔蘸墨。 她要将自己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他。 秦牧深不可测的实力,那些如同鬼魅的龙影卫,他对青岚剑宗的绝对掌控,还有……他今日在剑冢的所作所为。 她写得很快,字迹有些潦草,但每一句都是关键。 写完后,她将信纸折成小小的方块,正准备找地方藏起来,等有机会传出去—— “吱呀。” 房门被推开了。 姜清雪浑身一僵,手中的信纸差点掉在地上。 她猛地转头,看到秦牧缓步走了进来。 他依旧穿着那身月白色常服,头发松散地披在肩头,显然是刚从寝殿过来,准备就寝的样子。 脸上带着慵懒的笑意,眼神却清明如镜。 “爱妃还没睡?” 秦牧的声音很温和,但在姜清雪听来,却如同惊雷。 她几乎是本能地将手中的信纸往身后藏,但随即意识到这个动作太过可疑,又强作镇定地将手放到身前,手指死死攥着那方信纸,掌心瞬间渗出冷汗。 “陛、陛下……”她慌忙起身,想要跪拜,却因为动作太急,膝盖撞在桌角上,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。 秦牧走上前,伸手扶住她: “爱妃不必多礼。” 他的手温热有力,托着她的手臂,让她不得不站直。 两人离得很近,姜清雪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龙涎香气,混合着一种清冽的男子气息。 这气息让她浑身僵硬,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些不堪的夜晚。 “朕看你房里还亮着灯,就过来看看。”秦牧的目光扫过书案,看到摊开的素笺和墨迹未干的毛笔,微微一笑,“爱妃在写字?” “是、是的……”姜清雪声音发颤,“臣妾……臣妾睡不着,随便写写字,静静心。” “哦?”秦牧走到书案前,低头看着那张素笺。 笺上空空如也。 姜清雪刚才写的那封信,此刻正被她死死攥在手心,藏在袖中。 秦牧伸手,指尖拂过素笺空白的纸面,仿佛在欣赏什么名画: “爱妃的字,朕是见过的,清丽秀逸,颇有风骨。怎么今日不写了?” “臣妾……臣妾方才正想写,陛下就来了。”姜清雪强迫自己冷静,挤出一丝笑容,“陛下深夜前来,可是有什么吩咐?” 秦牧转身,看向她。 烛光下,她穿着一身月白色寝衣,外罩淡青色薄纱罩衫,乌黑长发披散肩头,衬得那张脸愈发苍白清瘦。 尤其是那双眼睛,眼圈泛红,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,显然是刚刚哭过。 “爱妃哭了?”秦牧伸手,指尖轻轻拂过她的眼角。 动作温柔,却让姜清雪浑身汗毛倒竖。 “没、没有……”她下意识地偏头躲闪,“只是……只是眼睛有些酸涩……” “是吗?”秦牧笑了笑,收回手,负在身后,踱步到窗边,“明日是新任宗主的正式即位大典,朕参加完后,便要启程回京了。爱妃可有什么想买的、想看的?临山郡虽不及皇城繁华,倒也有些特色。” 姜清雪此刻哪有心思管这些,她全部心神都集中在袖中那封信上,只盼着秦牧快点离开。 “臣妾……臣妾没什么需要的。一切但凭陛下安排。” “嗯。”秦牧点点头,目光却落在窗户上。 那扇窗户,关得严严实实。 但窗纸的右下角,有一处极细微的褶皱,像是刚刚被什么东西从外面轻轻顶过。 秦牧眼中闪过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,转身走回姜清雪面前: “说起来,这几日忙于剑宗之事,倒是冷落了爱妃。看爱妃这眼眶红红的,莫不是在怪朕没有来宠幸你?” 姜清雪一愣。 这眼泪根本不是因为这个! 可她此时哪敢解释,只能顺着他的话,低下头,装作羞涩: “臣妾……臣妾不敢。陛下日理万机,臣妾岂敢……” 话未说完,秦牧忽然伸手,揽住了她的腰。 动作很自然,力道却不容抗拒。 姜清雪浑身一僵,整个人被他带进怀里。 两人身体紧贴,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的温热,能听到他平稳有力的心跳。 这亲密的姿态,让她脑海中瞬间一片空白。 “既然爱妃如此思念朕,”秦牧低头,在她耳边轻声说,温热的气息拂过她敏感的耳廓,“那朕今夜……便留下来。” 姜清雪如遭雷击!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