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徐龙象离开山洞后,最后望了一眼那处被藤蔓遮掩的山洞。 月光如水,洒在洞口摇曳的藤蔓上,投下斑驳陆离的光影。 就在一刻前,姜清雪就是从这里匆匆而来,又匆匆而去。 像一只被惊飞的夜鸟,不敢在任何一个枝头停留太久。 徐龙象的拳头在袖中悄然握紧,指甲深陷掌心。 “清雪……”他低语,声音在寂静的山林中飘散,“再忍一忍。不会太久了。” 说完这句话,他迈开脚步,沿着来时的山路快步返回。 山风从背后推着他,卷起墨色大氅的下摆,猎猎作响。 林间松涛如海,每一片松针都在风中发出细碎的呜咽,仿佛在为谁哭泣。 徐龙象充耳不闻。 他的脑海中,此刻正飞快地回放着信中的内容—— “龙影卫”、“超越天象境”、“秦牧的试探”…… 这些词句如同烧红的烙铁,在他心头烫下一个又一个印记。 尤其是“龙影卫”这三个字。 徐龙象曾在军中听老兵提过前朝秘闻,说太祖皇帝身边有一支影子般的护卫,来无影去无踪,杀人于无形。 但那只存在于传说中,从未有人证实。 如今看来,传说是真的。 而且这支力量,如今掌握在秦牧手中。 “陆地神仙……” 徐龙象咀嚼着这四个字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 若在以往,他会感到恐惧,感到绝望。 但现在不会了。 知道敌人的底牌,总比一无所知要好。 至少,他现在可以开始思考对策。 如何调虎离山?如何寻找能对抗陆地神仙的力量?如何……在关键时刻,一击必杀。 想到这里,徐龙象的步伐更快了。 他要赶回镇岳堂。 要在秦牧起疑之前回去。 要在……柳红烟支撑不住之前回去。 ....... 镇岳堂内,灯火依旧通明。 但与徐龙象离开时相比,此刻厅中的气氛已发生了微妙的变化。 秦牧斜倚在主位紫檀木圈椅上,玄色常服领口敞得更开了些,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和一小片精壮的胸膛。 他的脸颊泛着酒后的红晕,眼神迷离,嘴角噙着一抹慵懒的笑意。 那只原本只是搭在柳红烟肩上的手,此刻已经滑到了她的腰间。 而且……还在继续往下。 柳红烟依旧坐在秦牧身侧,一袭红裙在宫灯映照下如同燃烧的火焰。 她的脸上还挂着妩媚的笑容,眼中波光流转,仿佛真的很享受这份“恩宠”。 可若有人能看透她眼底深处,便会发现—— 那里没有笑意。 只有冰冷。 刺骨的冰冷。 秦牧的手每下滑一寸,她眼中的寒意就浓一分。 那双手修长、白皙,骨节分明,在灯光下泛着玉一般的光泽。 此刻正肆无忌惮地在她腰间摩挲,指尖偶尔划过腰侧敏感的肌肤,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。 柳红烟强忍着推开他的冲动,身体几不可察地向另一侧倾斜,试图拉开距离。 可她刚一动作,秦牧的手臂就收紧了。 “柳姑娘这是……嫌弃朕?” 秦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,带着酒气,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。 柳红烟浑身一僵,连忙挤出一丝更媚的笑容: “陛下说笑了……民女……民女只是有些热……” “热?” 秦牧挑眉,另一只手端起酒杯,递到她唇边, “那正好,喝杯酒解解热。” 柳红烟看着眼前的酒杯,杯沿还残留着秦牧的唇印。 她咬了咬牙,张开嘴,小口啜饮。 酒液辛辣,滑入喉中,如同吞下一口烧红的炭。 而秦牧的手,还在继续往下。 已经滑到了她大腿的位置。 柳红烟的身体彻底僵住了。 她能感觉到那只手隔着薄薄的裙料传来的温度,能感觉到指尖若有若无的触碰。 她是天象境强者。 是江湖上令人闻风丧胆的“赤练仙子”。 是徐龙象麾下五大幕僚之一,掌握毒术和媚功,手中沾染过无数鲜血。 若是放在平时,有人敢对她如此轻薄,她有一百种方法让对方死得无声无息。 下毒、媚术、直接一掌拍碎天灵盖…… 可此刻,她不能。 因为眼前这个轻薄她的男人,是大秦皇帝。 所以, 她只能忍着。 忍着那只手在她身上游走,忍着那股几乎要将她撕裂的屈辱,忍着想要一巴掌拍死这个男人的冲动。 就在这时—— “陛下,菜上齐了。”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厅外传来。 徐龙象回来了。 他站在厅门口,一身玄黑蟒袍在灯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,面容冷峻如铁,眼神平静无波。 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。 仿佛他没有看到秦牧那只放在柳红烟大腿上的手。 仿佛……他真的只是去厨房看了一道菜。 秦牧的动作顿住了。 他缓缓抬起头,醉眼朦胧地看向徐龙象,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: “哦?徐爱卿回来了?” “是。”徐龙象躬身行礼,声音平稳, “臣让厨房新做了一道春风拂晓,用的是北境特有的雪莲和冰参,配以三年陈酿的花雕,文火慢炖三个时辰。有滋补养颜、解酒醒神之效,陛下可以尝尝。” 秦牧静静地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 久到厅中的空气几乎凝固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