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皇宫,养心殿。 午后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斜斜洒入,在墨玉砖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 殿内檀香袅袅,却掩不住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。 秦牧斜倚在紫檀木圈椅上,一身玄色常服领口微敞,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。 他手中把玩着一枚温润的白玉扳指,目光平静地落在跪在殿中央的那道银甲身影上。 云鸾单膝跪地,头颅低垂。 她依旧穿着那身标志性的银甲,甲片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。 只是此刻,那银甲上多了几道深浅不一的划痕,左肩处的甲片甚至微微凹陷,边缘染着暗红的血迹。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脸。 那张平日里冷若冰霜的容颜此刻苍白如纸,嘴角残留着一丝未擦净的血迹,额前碎发被汗水浸湿,黏在光洁的额角。 她的呼吸略显急促,每一次吸气时眉头都会微不可察地蹙起,显然在强忍疼痛。 但她跪得笔直,脊背挺得像一杆标枪,仿佛随时可以跃起拔剑。 “陛下。” 云鸾开口,声音比平日低沉沙哑了几分,带着明显的疲惫和忐忑。 秦牧放下扳指,指尖在扶手上轻轻敲击,目光在她身上扫过,最后定格在她左肩的凹陷处:“受伤了?” “皮外伤,不碍事。”云鸾低声道,顿了顿,又补充,“谢陛下关心。” 秦牧没接这话,只淡淡问:“事情办得如何?” 云鸾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。 她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抬起头,迎上秦牧的目光。 那双惯常冷静如寒潭的眼眸深处,此刻翻涌着复杂的情愫。 愧疚、不甘、屈辱,还有一丝恐惧。 “回禀陛下,”她的声音越发干涩,“关于雪贵妃娘娘身世之事,属下……查到了线索。” 秦牧眉梢微挑:“哦?说来听听。” “月华国灭国二十一年,王室成员三十七人,除国王姜怀瑾自焚殉国外,其余人或战死或被俘。但确有一人下落不明——” 云鸾顿了顿,每一个字都说得很艰难: “姜怀瑾的幼女,明月公主,姜昭月。当年仅三个月大。” 秦牧点点头,面上依旧平静:“继续。” “属下根据此前搜集的线索,顺藤摸瓜,终于在江南苏州府寻到了一位当年月华国的老臣。此人名唤曹渭,曾是月华国吏部侍郎,月华灭国时侥幸逃脱,隐姓埋名二十一年。” 云鸾说到这里,声音陡然低沉下去: “此人……并非普通文官。” 秦牧敲击扶手的手指停了下来:“何意?” 云鸾咬了咬牙,终于道出实情: “陛下,臣无能。” 她再次垂下头,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: “属下带人寻到曹渭藏身之处,本想将其押回皇城。不料……此人武功极高,深藏不露。交手之下,属下……失手了。” 殿内陷入短暂的寂静。 只有檀香燃烧时细微的噼啪声,和云鸾略显急促的呼吸。 秦牧静静看着她,目光在她苍白的脸上停留片刻,又扫过她肩头的伤,缓缓道: “连你都失手了?看来此人不简单。” 云鸾的头垂得更低,几乎要触到地面: “是。此人修为……至少是天象境中期,甚至可能更高。而且他武功路数极其诡异,不似中原正统,倒像是融合了苗疆蛊术和西域奇功。属下带去的十二名锦衣卫精锐,折损了六人,重伤四人,只有两人轻伤逃脱。” 她顿了顿,声音里满是自责: “若非属下急于求成,贸然出手,或许……不会损失如此惨重。请陛下治罪。” 说罢,她以头触地,久久不起。 秦牧没有立刻说话。 他站起身,缓步走到云鸾面前,玄色衣摆拂过光洁的地面,没有发出一丝声响。 他俯身,伸手托住她的手臂,将她扶了起来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