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陛……陛下!使不得!使不得啊!” 一个苍老而凄惶的声音,从厅外传来。 伴随着急促而踉跄的脚步声。 徐凤华浑身一震! 这个声音…… 是赵老太爷! 她猛地转头看向厅门。 只见一个穿着深紫色锦缎长袍、须发皆白的老者,正跌跌撞撞地冲进厅来。 老者约莫七十上下,面容清癯,眉眼间与赵文轩有五六分相似。 正是赵家家主,赵文轩的父亲赵明诚。 这位执掌江南织造数十年、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老人,此刻却满脸泪痕,老泪纵横。 他冲进厅内,甚至顾不上行礼,直接“噗通”一声跪倒在秦牧面前,额头重重磕在地上: “陛下!陛下开恩啊!凤华……凤华是文轩明媒正娶的妻子,是赵家的媳妇啊!陛下若强行将她纳入宫中,这……这让赵家上下百余口人,如何有脸面活在世上啊!” 他一边说,一边磕头,额头与青砖碰撞,发出沉闷的“咚咚”声。 很快,他的额头就磕破了皮,鲜血混着泪水糊了满脸,模样凄惨至极。 厅内那些管事、侧室见状,也都跟着跪了下来,齐声哀求: “陛下开恩!陛下开恩啊!” 哭声、哀求声此起彼伏。 徐凤华看着这一幕,心中五味杂陈。 她嫁入赵家六年,与赵明诚这个公公的关系一直不冷不热。 赵明诚是典型的商人,重利轻义,对她这个北境来的儿媳,表面客气,实则防备。 六年来,她为赵家打理生意,扩张产业,赵明诚看在眼里,乐在心里,却从未真正将她当成自家人。 可此刻,这个向来精于算计的老人,却为了她,跪在皇帝面前,不惜磕头流血,苦苦哀求。 是真心疼惜她这个儿媳? 还是……怕她离开后,赵家失去这棵摇钱树? 徐凤华不知道。 她也不在乎。 她只知道,这是她最后的机会。 如果连赵明诚的哀求都无法打动秦牧,那她就真的……无路可走了。 秦牧静静看着跪在面前磕头如捣蒜的赵明诚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 那双深邃的眼眸中,甚至没有一丝波澜。 仿佛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闹剧。 许久,他才缓缓开口: “赵老太爷。” 他的声音很平静,却让赵明诚的磕头动作猛地停住。 赵明诚抬起头,老脸上满是鲜血和泪水,眼中充满了希冀和哀求: “陛……陛下……” “你觉得,”秦牧缓缓道,“赵家……很重要吗?” 赵明诚一愣,不明所以。 秦牧笑了笑,那笑容冰冷而残酷: “江南织造提举,富甲一方,确实有些分量。” 他顿了顿,语气陡然转冷: “但在朕眼中,也不过如此。” 赵明诚的脸色瞬间惨白! 他听懂了秦牧话中的深意。 “陛下……陛下……” 他张了张嘴,想要说什么,却发现自己声音抖得不成样子。 秦牧俯视着他,目光如看蝼蚁: “赵老太爷,朕给你两个选择。” 他竖起一根手指: “第一,乖乖让徐凤华跟朕走。朕会赐赵家黄金万两,良田千顷,保你们一世富贵平安。赵文轩若想续弦,朕可以亲自为他指婚,找个门当户对的大家闺秀。” 他顿了顿,竖起第二根手指: “第二,” 他的声音陡然转寒,如同腊月冰风: “你若执意要留她……” 秦牧的目光扫过厅内所有赵家人,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刀,狠狠剐在众人心上: “那赵家,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。” “轰——!!” 这句话如同惊雷,在所有人耳边炸响! 赵明诚浑身剧震,瘫软在地! 那些管事、侧室更是吓得魂飞魄散,一个个伏在地上,连头都不敢抬,身体抖得像风中落叶。 赵文轩直接晕了过去,裤裆处又湿了一片。 死寂。 厅内一片死寂。 只有众人粗重压抑的呼吸声,和赵明诚绝望的啜泣声。 徐凤华站在原地,一动不动。 她看着瘫软在地的赵明诚,看着那些吓得瑟瑟发抖的赵家人,看着晕厥过去的赵文轩…… 心中一片冰凉。 这就是皇权。 这就是绝对的力量。 在秦牧面前,什么江南富商,什么百年世家,什么姻亲关系,都不过是笑话。 一句话,就能决定一个家族的存亡。 她终于彻底明白,秦牧不是来商量的,他是来宣布结果的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