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这是一道旨意。 一道不容抗拒的旨意。 无论她愿不愿意,无论赵家同不同意,无论天下人会如何议论……他都要这么做。 为什么? 他到底想干什么? 徐凤华的大脑疯狂运转,试图从这荒谬绝伦的局面中,找出一丝可以应对的破绽,一丝可以周旋的余地。 然而,没有。 在绝对的皇权面前,她所有的智慧、所有的谋略、所有的底气,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。 徐凤华缓缓闭上了眼睛。 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颤抖的阴影。 再睁开时,那双琥珀色的眼眸中,震惊、慌乱、屈辱…… 所有的情绪都被强行压了下去。 只剩下一种死寂的平静。 徐凤华知道,她没得选。 至少,此时此刻,在这赵府正厅,在秦牧面前,她没得选。 硬抗,只有死路一条,还会牵连赵家,甚至可能给北境的弟弟带来更大的麻烦。 顺从……或许还有一线生机,还有斡旋的余地。 留得青山在,不怕没柴烧。 徐凤华缓缓地,极其缓慢地,跪了下去。 淡紫色的裙裾再次铺展在冰冷的地面上,如同被风雨摧折后,依旧不肯完全凋零的紫罗兰。 她的额头,轻轻触地。 “陛下。” 她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: “臣妇……愿意。” 秦牧看着她,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光芒。 “很好,那就平身吧,爱妃。” 爱妃。 这两个字,如同烧红的烙铁,狠狠烫在徐凤华心上。 她浑身几不可察地一颤,缓缓直起身,却依旧低垂着头,不敢,也不能再与秦牧对视。 从今日起,她不再是赵徐氏,不再是赵家少夫人,不再是徐家长女。 她是……秦牧的妃子。 一个被皇帝强夺的臣妻。 一个注定要背负万千骂名,被钉在历史耻辱柱上的女人。 阳光依旧明媚,透过窗棂洒满厅堂。 徐凤华却只觉得,周身一片冰寒,如坠万丈深渊。 秦牧轻轻抚过她的脸颊,动作温柔得像对待最珍贵的宝物: “三日后,朕会派人来接你。” 说罢,他转身,朝厅外走去。 月白长袍在风中微微拂动,银线云纹流转着淡淡的光华。 云鸾跟在他身后,黑衣如墨,眼神冰冷。 两人一前一后,穿过跪了满地的人群,走出正厅,走出赵府。 阳光依旧明媚,照在朱红色的大门上,照在青石板的街道上。 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逼迫,从未发生过。 厅内,赵明诚瘫在地上,老泪纵横,口中喃喃: “完了……全完了……” 徐凤华站在原地,望着秦牧离去的方向,久久未动。 淡紫色的襦裙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,那张美丽而威严的脸上,此刻没有任何表情。 只有那双琥珀色的眼眸深处,燃烧着冰冷而决绝的火焰。 秦牧…… 她在心中默念这个名字。 你以为,这样就能掌控我吗? 你以为,将我扣在手中,就能要挟徐家,要挟龙象吗? 你错了。 大错特错。 徐凤华缓缓转身,看向瘫软在地的赵明诚,看向那些惊魂未定的赵家人。 她的目光平静而深邃,仿佛在看着一群无关紧要的陌生人。 “公公。” 她开口,声音清冷: “准备和离书吧。” 赵明诚猛地抬头,眼中满是震惊: “凤华……你……” “从今日起,”徐凤华缓缓道,“我不再是赵家的媳妇。” 她顿了顿,补充道: “当然,赵家的生意,我会继续打理,直到……我离开的那一天。” 说罢,她不再看任何人,转身朝内院走去。 淡紫色的身影在阳光下渐行渐远,最终消失在曲折的回廊尽头。 背影挺直,步伐沉稳。 仿佛刚才那场足以摧毁任何女子尊严和意志的逼迫,对她而言,不过是一场无关痛痒的闹剧。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。 心中那片原本只是微澜的湖面,此刻已掀起了滔天巨浪。 秦牧…… 这个她从未真正放在眼里的年轻皇帝,用最粗暴、最直接的方式,撕碎了她所有的伪装和算计。 也将她,逼上了一条无法回头的路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