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一条……要么毁灭,要么重生的路。 徐凤华走进自己的书房,关上门,背靠在门板上。 许久,她才缓缓滑坐在地。 泪水,无声地滑落。 不是为屈辱,不是为恐惧。 而是为……那即将到来的,血雨腥风。 她知道,从今日起,很多事情都将改变。 而她,必须做好准备。 无论前方是悬崖,还是地狱。 “完了……全完了……” 赵明诚那绝望的啜泣声,依旧在耳边回响。 赵家。 那个她嫁入六年的家族,那个她耗费心血经营打理的商业帝国。 在秦牧一句话面前,如同沙堡般脆弱不堪。 黄金万两,良田千顷。 好慷慨的“赏赐”。 用她一个人的自由和尊严,换赵家百口人的平安富贵。 这笔交易,在秦牧眼中,大概再划算不过。 可凭什么? 徐凤华的手指猛地收紧,指甲在梳妆台光滑的漆面上划出几道刺耳的声响。 她凭什么要成为交易的筹码? 就因为她是女子? 就因为她是徐家人? 就因为……秦牧是皇帝,他说了算? 一股难以言喻的屈辱感如毒蛇般噬咬着她的心脏,让她几乎要喘不过气来。 她想起六年前,父亲徐骁逼她出嫁时的那个风雪夜。 “凤华,你是徐家的女儿,要为徐家考虑。” “嫁入赵家,打通江南商路,为北境输送物资。这是你身为长女的责任。” 责任。 又是责任。 她这一生,似乎永远都在为别人而活。 为徐家,为北境,为弟弟的大业。 现在,又要为秦牧那个昏君的荒唐念头,献上自己的一切。 凭什么?! 徐凤华猛地抬手,狠狠扫向梳妆台! “哗啦——!” 铜镜、脂粉盒、玉簪、珠钗……所有精致的物件应声落地,碎裂成片。 镜面碎裂,倒映出无数个破碎的她。 每一个,都面色苍白,眼神绝望。 徐凤华盯着满地狼藉,胸口剧烈起伏,呼吸急促。 她想尖叫,想嘶吼,想将这房间里所有属于“赵家少夫人”的痕迹统统砸碎! 可最终,她只是缓缓弯下腰,捡起那面碎裂的铜镜。 镜面中,她的脸被裂纹分割成数块,每一块都扭曲变形,如同她此刻破碎的人生。 泪水,毫无预兆地涌上眼眶。 一滴,两滴…… 砸在碎裂的镜面上,晕开一小片水渍。 她哭了。 不是为赵文轩那个废物丈夫。 她从未爱过他。 也不是为赵家。 那些商人骨子里的算计和凉薄,她早已看透。 她哭的,是那个曾经在北境策马扬鞭、与父亲谈论军务、与弟弟切磋剑法的徐凤华。 那个骄傲的、自由的、以为可以掌控自己人生的徐家大小姐。 死了。 死在六年前那个风雪夜。 死在今日这场荒唐的“册封”中。 从此以后,活着的只是一个被钉在耻辱柱上的“徐妃”。 一个被皇帝强夺的臣妻。 一个天下人茶余饭后的笑柄。 “呵……” 徐凤华忽然笑了。 她缓缓站起身,将碎裂的铜镜扔回地上。 然后,她走到窗边,推开窗户。 午后的风涌入,吹动她额前散乱的发丝,也吹散了眼中最后一丝软弱。 不能。 她不能就这样认命。 她是徐凤华。 是那个十岁能诗、十二岁通晓兵法、十四岁敢当众点评边防守备疏漏的徐家长女! 是那个用六年时间,将赵家生意扩张三倍,打通南北商路,为北境输送无数物资的女子! 她怎么能,就这样屈服于一个昏君的淫威?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