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陛下!” 徐凤华的声音再次响起,比之前更加清晰,也更加决绝。 她向前一步,挡在了秦牧与殿门之间,尽管这个举动近乎挑衅。 她不再看姜清雪,只是死死盯着秦牧,那双总是沉稳平静的琥珀色眼眸,此刻燃烧着一种悲壮的火焰。 “陛下!” 她再次唤道,声音因情绪激动而微微发颤,却努力维持着最后的仪态, “臣妾恳求您,再思量一番!雪妃妹妹既已入宫,名分早定,实在无需再行婚典!至于臣妾……臣妾出身微末,又曾为人妇,能蒙陛下不弃纳入宫中,已是天大的恩典,岂敢再奢求大婚之礼,徒惹天下非议,玷污陛下圣名!” 她顿了顿,深吸一口气,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,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凄厉: “若陛下执意要行此……此不合礼法之事,臣妾……臣妾宁愿自请削去妃位,长居冷宫,青灯古佛了此残生!也绝不让陛下因臣妾之故,背负千古骂名!更不让……更不让无辜之人,承受本不该承受的锥心之痛!” 最后一句,她几乎是嘶吼出来的,眼中强忍的泪水终于滑落,却依旧倔强地昂着头,直视着秦牧。 她在做最后的挣扎。 为了徐家的颜面,为了弟弟徐龙象那颗骄傲而敏感的心。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,她也要尝试阻止这场注定成为徐龙象梦魇的仪式。 她无法想象,当徐龙象得知,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女子。 他心爱的清雪和他敬重的姐姐。 将在同一天、同一场典礼上,凤冠霞帔,成为另一个男人的妃子时,会是怎样一幅天地崩塌的景象。 那不仅仅是羞辱,那是将他的心魂放在烈火上反复炙烤,是将他所有的尊严与骄傲碾碎成尘。 姜清雪听到徐凤华这番话,身体猛地一僵,刚刚迈出的脚步钉在原地。 她背对着徐凤华,不敢回头,但肩膀却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。 泪水再次汹涌而出,顺着下颌无声滴落,没入衣襟。 徐姐姐……到了这个时候,你心里想的,还是龙象哥哥…… 秦牧停下了脚步。 他没有回头,只是侧过脸,月光从殿门外斜射进来,照亮他半边俊朗却冰冷如雕塑的侧颜。 他似乎在听,又似乎早已神游天外。 等徐凤华那带着哭腔的嘶吼在殿内回荡渐息,他才缓缓的牵动了一下嘴角。 “说完了?” 他开口,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,甚至没有回头去看徐凤华一眼。 徐凤华胸口剧烈起伏,死死咬着唇,等待着,或者说,奢望着他哪怕一丝一毫的动摇。 秦牧却只是微微抬了抬手,对着空气,仿佛在拂去一粒并不存在的尘埃。 “朕的旨意,从不更改。”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,却带着一种冻结万物的寒意, “徐凤华,你只需记住——三日后,穿上朕为你准备的嫁衣,戴上凤冠,做好你的华妃。” 他终于缓缓转过身,目光如两道冰锥,精准地刺向徐凤华。 那眼神里没有任何愤怒,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、看待不懂事物的漠然。 “至于你那些无谓的担忧,廉价的骨气,还有……” 他的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姜清雪颤抖的背影,语气陡然转冷,一字一顿,清晰无比, “那些不该有的心思和牵挂,趁早给朕收拾干净。” 他顿了顿,最后看了徐凤华一眼,那眼神深邃如古井,仿佛能吞噬所有光明的希望: “好好准备。别让朕失望,否则……” 他的话语在这里微妙地停顿了一下,留下一个充满无数可能和威胁的空白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