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然后转身,不再有丝毫停留。 “走。” 这个字是对姜清雪说的,简短,命令,不容置疑。 姜清雪最后用尽全身力气,极其迅速、近乎仓皇地回头瞥了徐凤华一眼。 那一眼,包含了太多无法言说的情绪。 惊恐、哀求、歉意、无奈,还有深藏的、属于她们之间的默契与牵挂。 然后,她像受惊的兔子般猛地转回头,低下头,紧紧跟随着秦牧那道玄色挺拔的背影,脚步踉跄却不敢稍慢地走出了华清宫的正殿。 徐凤华孤零零地站在原地。 殿门在秦牧和姜清雪身后缓缓合拢,隔绝了外面最后的天光,也隔绝了她与清雪之间那短暂而痛苦的对视。 宫女们早已吓得跪伏在地,头埋得极低,不敢发出丝毫声响。 殿内重新陷入死寂,只有烛火燃烧时偶尔发出的“噼啪”轻响,以及她自己沉重而压抑的呼吸声。 秦牧最后那番话,尤其是那个充满威胁的停顿,像一把冰冷的凿子。 将她心中最后一点微弱的希冀和挣扎,彻底凿得粉碎。 她明白了。 反抗毫无意义。哀求更是可笑。 秦牧不仅要用这场婚礼羞辱徐家,钳制北境。 他更是在用这种方式,冷酷地测试、玩弄并碾磨她们每一个人的意志与情感。 清雪,龙象,还有她自己,都不过是这盘残酷棋局上任他摆布的棋子。 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,从脚底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,最后冻结了她的心脏。 徐凤华缓缓地、缓缓地闭上了眼睛。 长长的睫毛在苍白如雪的脸颊上投下两片浓重的阴影。 再睁开时,那双总是闪烁着睿智与决断光芒的琥珀色眼眸。 此刻只剩下一片空洞的死寂,以及深埋在这死寂之下,足以焚烧一切的恨意。 她缓缓走到窗前,推开雕花木窗。 秋夜的风带着寒意涌入,吹动她藕荷色的宫装衣袂,却吹不散她周身那层厚重的绝望与冰冷。 她望着北方,那是北境的方向,是徐龙象所在的方向。 龙象…… 姐姐……对不起。 她无声地喃喃,指尖死死扣住冰冷的窗棂,用力到骨节发白。 但很快,那绝望的眼底,又被一种更加坚硬、更加决绝的东西所取代。 秦牧…… 你以为,这样就能彻底摧毁我们吗? 等着吧。 这场戏,还长得很。 她缓缓挺直了脊背,仿佛将那沉重的绝望与恨意,都化作了支撑这副身躯不再弯曲的钢筋铁骨。 华清宫的夜色,浓重如墨,将她孤独而决绝的身影,彻底吞没。 第(3/3)页